“然后下令备战。”
“李二不是那么轻易就会投降的人,便是李二想要投降,李二麾下的那些军头也未必会同意,所以多半还是要打一场的。这一仗不仅要贏,还要贏的漂亮,唯有如此方能將李二还有麾下军头的意志给击碎。”
宋言再次点头。
他忽然发现,有老爷子在,军事上的事情好像已经完全不用自己去浪费脑细胞,老爷子便会安排的妥妥噹噹,便是宋言自己来,也不可能做的更好。当然,这种事情他也並不討厌就是了,如果不是手中权力不够再加上梅武实在是太过年迈,宋言还真想给老爷子封一个镇北大將军,统帅平阳府一切军务。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宋言也就不再犹豫,寻来白纸,毛笔唰唰唰便是几个大字,写好招降信之后便將其塞入信封,交给纪纲,纪鹏兄弟两个。作为五虎断魂门中实力最强的两个,到了李二的地盘,纵然发生什么意外,逃走的机会也比其他人稍微大一点。
……
渔县。
因县內多河流,湖泊,適合打鱼而得名。
李二目前的地盘有六个县,渔县便是最靠近南边的一个县城。
此时此刻,就在渔县县衙之內,正聚集了数十个粗豪的汉子,身披盔甲,身上隱隱然有杀伐之气,显然都是乱军中地位最高,最优秀的將领。主位之上,便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男子,相貌虽算不上丰神俊朗,却也面若刀削,稜角分明,剑眉星目,倒是有几分气度。
於李二左右两侧便是两个读书人,虽是倒春寒,两人却手持摺扇,轻轻摇晃,多少就有些装模作样……不过这些將领对两个书生这般做派早已习以为常,而且,虽有点瞧不上这般矫揉造作的姿態,却也佩服两人的心计。
他们这一伙乱军能有如今的成就,这些读书人出谋划策,功不可没。
现如今这么多人忽然聚集在一起,目標便只有一个,正是盘踞在鱼儿湾的那支官军。这些官军出现的突兀,事前甚至没有得到任何线报。而且同之前围剿的府兵不同,根据斥候得来的消息,这些官军一个个身强体壮,行军之时队列整齐,没有半点散漫,靠近一点更觉威势逼人,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因此,虽对方人数远远不如,李二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很清楚手底下的兵卒战场廝杀全靠著一股悍不畏死的勇气撑著,遇上那些贪生怕死的府兵还好,能瞬间將其击溃,可一旦遇上这样的精锐,进攻受挫,积攒的勇气势必会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现在的义军,一场大败,便有可能將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军心彻底击溃。
一时间县衙中,闹哄哄的一片。
为將者性格大多粗鲁,豪迈,不少人便主动请战,表示官军都是土鸡瓦狗,只要给他五千兵马,定能衝破敌营,手刃对方將军首级。然后为了爭夺领兵作战的资格,五千兵马迅速衰减到四千,三千,乃至於现在的一千。
捲起来了。
眼看著一眾將军都是面红耳赤,若不是还有自己在这里,恐怕立马就能打起来,李二便觉得有些头疼。
这便是军功制的坏处了。
军功制虽然让最底层的士兵看到了希望,滋生出了勇气,却同样滋生出了贪婪,为了军功,上到將军下到小兵,无一例外都极为好战。
与之截然相反,两侧的读书人皆是眉头紧皱,面色显得格外凝重。
“梁先生。”
“高先生。”
“不知您二位有何看法?”李二柔声问道,声音恭谦,不管是偽装还是真心实意,那礼贤下士的姿態却是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主上,不知您是否考虑过,这五千官军很有可能只是先锋军?”梁先生缓缓吐了口气,不急不缓的说著。
可这一番话,却让所有人面色大变。
先锋军便是精锐中的精锐,大军又岂会差了?
一旦大军压境,他们这股只是占据了区区六个县的乱军,焉能有活路?
便是李二面色也不由凝重起来,眉头紧锁:“军师的意思呢?”
“三条路,第一条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趁著对方大军未至,提前安排优势兵力,將对方这五千人吃掉。这样做的好处是,就算后续大部队出现,我们也少了这五千人的威胁;坏处便是彻底將官军得罪死,一旦对方大部队出现,绝对不会再给我们任何机会。”
“第二条路,乞降。”
“寧国现在的局势並不好,外有强敌环伺,寧和帝並不想在镇压义军这件事上浪费太多的財力,人力,精力,是以对义军,多以招抚为主。”
“我们也可以趁此机会,接受朝廷詔安,摇身一变从乱民成了朝廷的官员。”
“第三条路,撤退。”
“趁著寧国精锐官军尚未对我们形成包围,迅速逃离济北府,虽是有些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