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一连砸了十多下,宋律终於是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安静的躺在地上,唯有偶尔艰难翻动一下的眼皮证明他还没有完全死掉。宋鸿涛也是累的不轻,终於从宋律身上下来,坐在旁边的地面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气。
好戏算是结束了。
宋言就感觉有点不太过癮,不过能有这样一场大戏,也算是颇为不易,倒是没计较太多:“好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我的父亲受了重伤,接下来我会给父亲好好治疗的。”
捅了父亲一刀的是宋律,便是接下来重伤不治,那也是宋律的锅,跟他宋言没关係。至於经过一夜的抢救,宋鸿涛还是死了,那最多也就说一句他医术不精。
弒父的恶名,总归是落不到他的头上。
眾多护院,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有说话,悄无声息的离开。一时间,客堂附近便只剩下了宋言紫玉,宋鸿涛和宋律。宋言笑了笑,这才慢慢衝著宋鸿涛走了过去,虽说浑身是血,但匕首捅伤的地方终究不是致命的要害,短时间没有生命危险。
宋言也不打算那么轻易的將宋鸿涛给弄死。
对宋鸿涛来说,那样乾脆利落的死,实在是太过便宜了。
好歹也在这个世界活了十六年,手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腥,宋言很清楚真正的残忍不是身体上的折磨,是精神上的摧毁。
杀人……还要诛心。
脚步声轻微,可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却又显得格外明显。
宋鸿涛望向了宋言的方向,即便刚刚的一番廝打,对宋鸿涛的体力来说是极大的消耗,可在这个儿子面前,宋鸿涛终究不想丟了脸面……曾几何时,他连看一眼都嫌烦的儿子啊,现如今居然这样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睥睨著自己,那是何等的讽刺?
身子挣扎著。
宋鸿涛抖著双腿,强撑著自己的身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低头看了看腰间,皮肉上的破洞,鲜血汩汩而出。
齜了齜牙,宋鸿涛將腰带挪到了伤口的位置,用力勒紧,刺痛让宋鸿涛满脸惨白,额头上又沁出一层冷汗。
很疼。
但,至少失血的速度降低了一点。
做好这一切,宋鸿涛这才看向宋言:“你现在准备杀了我?”
“怎么会。”宋言笑笑:“名义上,你可是我的父亲,我可不想留下一个弒父的名声。”宋言朝著地上躺著的宋律努了努嘴:“弒父的是宋律,跟我宋言有什么关係?”
他果然知道,自己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亏得曾经还真对宋言寄予厚望,宋鸿涛有些自嘲的咧了咧嘴巴,他以为自己会勃然大怒的,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宋鸿涛发现他比想像中的还要冷静。
没有太多的恐慌,也没有无法忍受的煎熬,仿佛原本压在心头的惧意全都在这个时候烟消云散。
“你父亲是谁?”宋鸿涛有些好奇。
“不知道。”宋言摇头。
宋鸿涛有点惊讶,但並未怀疑宋言的话,毕竟都已经是现在这般模样,继续遮遮掩掩毫无意义:“那梅雪,又是谁?我曾经查过,可得来的消息只知她是一个逃难的富家女。”
“禄国公梅武失踪的独女,梅迎雪。”
宋鸿涛愕然张嘴,终究是没能说出什么。
心里是有些后悔的。
如果早知梅迎雪是梅武的女儿,他应该会对梅迎雪好一点的吧?毕竟,那可是当朝太傅,即便手上已经没了实权,地位依旧尊崇……最起码要比宋国公府好太多,杨家可以对宋国公府指手画脚,颐气指使,但纵然是杨和同,见了梅武也是恭恭敬敬的,不会有半点怠慢。对一个地位极高,又没有实权的人,杨家从来不介意在表面上给与足够的尊重。
如果能对梅迎雪,对宋雪,对宋言都稍微好一点……哪怕只是多注意两眼,或许今日便不是这样的结局。
只是,没有如果。
后悔药什么的,终究是不存在的。
“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吧?”宋鸿涛吐了口气,缓缓说道。
这番心计,当真是让人羡慕。
自己死了,宋律死了。
宋言一下子解决了两个仇人,偏生身上还是乾乾净净,没有半点污秽。
“我没你想的那么聪明。”宋言摇了摇头:“至少,到国公府之前,我可不知你准备安排人解决我……我之前说过,我是准备先解决了宋氏兄弟的,你是最后一个。”
“不过,既然你都已经准备动手,那我自然也不介意稍稍改变一下我的计划。”笑了笑,宋言再次上前一步,看著宋鸿涛已经被血水浸透的腰带:“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这不是正合你意?”
宋言脸上笑意更浓:“还没告诉你真相,你若是死了,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