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哲学的想法。
“很倒霉的,现在知道这些事情的,一个是九少爷,一个便是老头子我了。”
“啊,对了,还有宋锦程。”
“解决了我们两个之后,宋鸿涛大概就会对宋锦程下手了,最近一段时间,宋鸿涛都有些魔怔了。”
宋言也觉得这宋鸿涛当真是有些疯了,或许是出於对小儿子的爱?想要在不能动弹之前,帮宋琦將所有的障碍全部清理了?
王管家抿了抿唇继续说道:“九少爷,您对宋国公这个爵位有兴趣吗?”
“毫无兴趣。”宋言摊了摊手:“若是我想要国公,以我的本事也要不了几年,便是国公之上,也不是不可能。”
国公之上?
亲王?
亦或是……皇帝?
王管家看了看宋言,忽然间觉得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放在自家九少爷身上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老爷子,你应该也知道,我其实並不是宋家血脉吧。”天色越来越暗了,宋言望向天边,夕阳西下,一片晚霞被染成金红的顏色,这件事情虽然隱秘,但宋言相信以王管家的智慧,多少能看出一些端倪:“当初老公爷,选择你作为公府管家,应该也是相中了你的才能,多半也有要你看护公府的叮嘱,你准备將我推到宋国公的位子,岂不是辜负了老公爷对你的嘱託?”
“最初相助九少爷的时候,一方面是因为九少爷的聪慧和手段。”王管家笑了笑,並没有隱藏什么:“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九少爷是公爷的儿子,都是老公爷的血脉,国公给谁不是给呢?”
“我觉得,若是九少爷成了宋国公,许是能带著破落的宋氏门楣重铸荣光。”
“只是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
浑浊的老眼扫视了一圈公府,明明是自己生活了许多年的地方,可现如今王管家的眼神中却並无多少留恋,唯有厌恶:“九少爷被称为寧国第一才子,老头子我当年比九少爷差了点,但也勉强算得上是松州府第一才子了。”王管家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我当年是要参加科举,入朝做官的,当年若非老公爷对我有恩,我也不会窝在国公府当一个管家。”
“恩?”
“是的。”王管家点了点头:“当年我参加府试,被人举报考场作弊,砚台下面还被搜出了小抄……九少爷也知道,寧国很重视科举,科举作弊的惩罚可是不轻,不仅仅要被剥夺所有功名,还有牢狱之灾。”
“在我以为自己的人生就要完蛋的时候,是宋老公爷出面將我给保了下来,举人是做不了了,后面的科考也没可能了,但至少不用去坐牢,而且,年轻的时候,我和宋老公爷也是一个书院的同窗,事情出了之后所有人都瞧不起我,排斥我,唯有宋老公爷相信我是无辜的,所以我对宋老公爷还是很感激,便欣然答应了宋老公爷的请求,入了宋国公府做一个管家。”
他的声音和平静,仿佛只是在讲述一个和自己完全无关的故事:
“这一做,便是好几十年。”
“宋老公爷去了之后,我还继续给宋鸿涛做管家。”
“宋老公爷心思透彻,不想兄弟鬩於墙,便坚持立嫡立长;又看出宋鸿涛是个没本事的,弥留之际还叮嘱我一定要看好宋鸿涛,不求宋鸿涛能將国公府发扬光大,只要平平安安即可,这已算是託孤。”
“因著这一层关係,宋鸿涛对我也算是敬重。”
“最初,我也兢兢业业不曾有丝毫懈怠,那些年国公府虽不敢说蒸蒸日上,最起码,也没有败落。”
“可是,杨氏的插手,又让我的努力毫无价值。”
“那时候我便相中了九少爷,九少爷聪慧机敏,我相信有九少爷的才能,我再从旁辅佐,定能让国公府蒸蒸日上。知晓九少爷不是宋鸿涛亲子的时候,我的確是迟疑了很长时间,但转念一想,反正都不是亲生的,选谁还有什么区別吗?”
这话说的,宋言竟无言以对。
“这段时间,林向晚对我甚是倚重。”
“宋鸿涛便寻到林向晚姨娘,表示对我要重用,也要防著……因为林向晚给宋鸿涛生了个儿子,是以宋鸿涛对他非常信任,什么事情都没有瞒著,便是国公府的一些机密都是如此,比如说……当初举报我考场舞弊的,便是宋老公爷安排的人。”
“宋老公爷想要藉助我的才能,维持国公府的门楣。”
“让我免除牢狱之灾这一份恩情,又足以让我用一辈子去偿还,当初参与这件事的人,又都被宋老公爷除掉,便是我想调查都做不到。”
“宋老公爷重用我,一边还防著我,他给我託孤,同样也给了宋鸿涛叮嘱,要时刻注意著我,若是我有二心,直接杀了我。”
“还好,我小心谨慎,这些年都没给抓住什么把柄。”
“宋鸿涛也不知林向晚姨娘是九少爷的人,她知道之后便立马告诉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