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置身於其中,天地之间便洋溢著活力,阳光正盛,白云如织,一切都明媚的让人心旷神怡。
河边有顽童,手持竹竿,竹竿上是麻线,麻线的末端是鱼鉤,鱼鉤上是掐断的曲蟮,也就是蚯蚓,正於清澈透亮的河水中钓著鱼虾,偶有鱼儿上鉤,便是一阵欢天喜地的笑。
小孩子的快乐,就是这样简单。
每每看到这样的场景,宋言便是忍不住的嘆气,似是想起上辈子时时空军的场景。
明明有著更好的钓具,怎地就不如一群小屁孩了?
大抵是古代的鱼儿都比较笨吧。
这样想著,心中便有了少许安慰。
亦有官宦之家的公子小姐,於城外放飞风箏。
豪家游赏占头船,趁得风轻放纸鳶。
手拍丝轮爭上下,一时回首看青天。
大约,这便是人间烟火气吧。
似是受到这般气氛的感染,便是平日里总是冷著一张脸的小姨子,嘴角也勾起了浅浅的笑。
步雨的身子也恢復了不少,虽然暂时还不能动武,但正常下床走动已没什么问题。
纳赫托婭则是从未见过这般场景,见著天上飞的纸鳶,便时不时拽著宋言的胳膊,耳畔就会迴响起女人特有的高分贝的声音,蹦蹦跳跳的倒也活力满满。见著那清澈的河水,甚至还会褪去鞋袜,白皙秀气的小腿和脚丫便於河堤之上晃啊晃,偶尔拍打到水面,溅出一片片水。
紫玉则是时刻以宋言为中心,无论何时,都是陪在宋言身旁的。
毕竟她前一段时间表现不错,洛天璇已经解了她身上的毒,怜月虽然没有解毒,但也一次性给了半年份的解药。
反正已经被师父拋弃,虽然还顶著一个圣女的名头,可是在紫玉心中对合欢宗也不再那么留恋,隱隱的她还有种感觉,待在宋言身边似乎也不错。自家少爷的前途不可限量,绝不仅仅只是一个冠军侯,一个平阳刺史这么简单……相比较继续做合欢宗的圣女,待到师父老去,理所应当的接任宗主之位,似乎留在宋言身边还更有前途。
“姑娘请留步,认识一下,在下楚家楚文瀟,敢问姑娘芳名?”
一片美好的画面中,总是会多出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却见一名十七八岁青年正挡在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面前,虽並无过分举动,但言语轻佻。
而那女子,则是一身朱色长裙,颇为艷丽,宛若一团行走的火焰,腰间系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清风吹过,衬出双腿浑圆修长的轮廓。脸颊精致,不同於一般女子的柔媚,也不同於小姨子那样的冷漠,反倒是透著一丝英气。
倒是个標致的美人儿。
比起小姨子,紫玉也相差不远。
女子大约是从未经歷过这样的事情,不知该如何应对,只是眉头紧锁,便想要绕开过去。
但那楚文瀟,显然是相中了这个姑娘。
虽然年龄比自己稍微大一点。
但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
瞧瞧那位冠军侯,身旁的女人可都是比他年龄更大的,然后再看冠军侯的运势,从寂寂无名的庶子,到简在帝心的侯爷,不过只是半年多的时间……因著宋言的缘故,现如今的东陵,儼然已经捲起一阵姐弟恋的狂风。
至於有没有成婚……只要长得好,身段好,成婚了也不重要。
眼见姑娘要走,楚文瀟便快速迈出一步,再次挡在了姑娘眼前:“这位小姐,何至於如此冷漠?知不知道我叔父是谁,我叔父可是当朝门下侍中楚立诚……”
楚文瀟得意洋洋。
倒是后面的宋言,听到这话眼皮一挑。
门下侍中楚立诚?
好傢伙,那楚老头知不知道有你这么个侄子在外面败坏他的名声?
这人怕不是楚家哪个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吧?
前不久搬家的时候,楚立诚可是亲自登门拜贺,甚至將楚家的子侄都给带了过来,於宋言面前过过眼,大抵便是互相认识一下,若是以后发生了什么衝突,记得手下留情。
那些人里面,显然是没有这个楚文瀟的。
就在这时,楚文瀟身子忽地一抖,似是察觉到被人盯著,身子下意识转了过去,紧接著便对上了一双戏謔的眼神。
嗡。
剎那间,楚文瀟只感觉脑海中都是一片空白。
完了。
怎地就遇到这京观狂魔了?
宋言是不认识楚文瀟,可楚文瀟认识宋言啊,当初京观筑成之日,他可是去看过的,已经过去了这么多时日,每每深夜睡著,那一个个黑乎乎的眼眶便在脑海中浮现,然后从噩梦中惊醒。
这就这几天才稍稍好转了一点。
谁曾想,本是准备出来散散心的,结果便遇到了这位魔头。
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