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
“琵琶弦上说相思……”
许是词的缘故,柔和软糯的嗓音,也透出几分淒凉和孤独。
……
紫玉的轻功是很不错的,在她重回房家的时候,恰好便在门口同宋言相遇,已经来不及同门子解释什么,宋言很快便回了臥房,紫玉便在门口守著。
她知道宋言是个神医。
这般严重的伤势,救治起来定然是非常麻烦的,至少不能让人打扰到。
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別了,更顾不上臥房没有消毒,古代的条件摆在这儿,宋言也弄不出无菌手术室,只能儘可能做到最好。
他先是给步雨餵了一些葡萄,步雨的身子甚是衰弱,她应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进食,葡萄多少能让她恢復一点体力,然后手指一点点拨开步雨身上的衣服。
有些地方,伤口处的血块,已经衣服黏连在一块儿,剥开的时候便不免牵动到伤口,昏迷中的步雨脸孔便抽搐起来。
终於將步雨身上的衣服全部剥开,宋言这才察觉到步雨的伤势是何等严重。
胳膊上,一条半尺长的伤口,深可见骨。
翻开的皮肉之间,甚至能看到一些灰白的腐肉,显然受伤已经不是一两天,根本没得到有效的治疗。
肩膀上,也是一道切痕,伤口深可见骨,好悬没有伤害到脖子上的血管,不然便是宋言也回天乏术。
肚子上还有一个贯穿伤,应是暗器之类的东西,伤口已经化脓,溃烂,瞧著也是有些时日,幸好步雨应是用了什么手段,暗器没有完全钻进去,只是穿透了皮肉,没有伤到里面的內臟。
胸口,头上更有被棍棒重击留下的淤青。
除此之外,稍微小一点的伤口还有十几处,全都没有得到有效的处理。
步雨身上明显已经有了疡症的症状,若非她是个七品武者,身子骨远比一般人更加健强,怕是早就没了性命。
用力吸了口气,宋言伸手於半空,手中凭空多出一把手术刀,一瓶医用酒精。
刀剑伤,必须彻底清创。
尤其是伤口较大的情况下,清创甚至比口服消炎药还要重要。
可惜,没有麻药。
抿了抿唇,宋言拧开医用酒精的盖子,看了一眼步雨,深吸一口气,酒精瓶子缓缓倾斜,清澈透亮的液体便坠落在伤口之上。
“呜……啊……”
饶是在昏迷中,步雨依旧发出了一声惨叫,那种滋味实在是太痛了。
甚至就连眼睛都重新睁开,朦朦朧朧中变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嘴唇翕动著,可体力实在是太弱,根本发不出声音。
“想活下去,就忍著,不会让你死的。”宋言咧了咧嘴,说道。
晕晕乎乎的,虽然身上还是很疼,可步雨却不知怎地,莫名感觉有些心安,缓缓闭上眼睛,又一次昏死过去。
足足过去了將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宋言这才將步雨身上的伤口全部用酒精清洗了一遍。
然后拿著手术刀,视线望向肚子和胳膊上,已经出现化脓,溃烂和腐肉的地方,腐肉必须也要清理掉。
……
臥房门外。
得到消息的房德,房海两人也已经在门口等著。
他们刚刚忽然得到了下人的消息,宋言抱著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回了房间,谁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连忙过来,想要问个清楚。却是没想到被紫玉拦下,知晓宋言正在里面救治,倒也不好打扰。
只是,臥房內女人时不时传出来的一声惨叫,还是让两人皱起了眉头。
这样的等待便是许久,直至天色都蒙蒙亮的时候,宋言终於推开了房门,走了出来。
刚看到宋言,紫玉,后面回来的洛天衣,被惨叫声惊醒的纳赫托婭,房德房海还有后面赶来的房山,房江,房河,全都是大吃一惊,便见宋言,浑身上下已经完全被汗水湿透,面色煞白。
眸子里透著深深的倦意。
身子也是摇摇晃晃,好似隨时都会晕倒。
洛天衣和紫玉便忙上前,扶住宋言的肩膀,身子这才没有跌倒。
宋言缓缓吐了口气,清理了所有的伤口,清理腐肉,消毒,中间还时不时要给步雨餵一口葡萄,维持步雨的体力,然后一个个缝合,还给步雨打了一针破伤风……最初的伤口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破伤风还有没有用。
最后还想办法给步雨餵了一点头孢拉定。
做好这一切,又將伤口包扎。
饶是宋言的体力不错,也感觉精疲力竭。
用力吸了口气,这才感觉晕沉沉的脑袋,稍稍恢復了一些清明。
“贤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