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没有经过寧国朝廷,私下同女真求和,答应每年送上大量粮食,布匹,甚至是女人,换取女真不进攻平阳。”
舌尖舔了舔嘴唇,宋言道:“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秘密。”明月嫣然一笑:“而运送这些,必然要经过新后县。也就是说,除非你和钱耀祖同流合污,不然……你和他之间,必然会发生衝突。”
“衝突?”宋言咧嘴轻笑:“那便杀了!”
之前,趁著倭寇袭击,让小姨子屠了西林书院,心里还稍微有点后悔,毕竟偌大一个书院,那么多的读书人,说不定就有冤枉的。
至於现在,那丁点后悔消失的乾乾净净。
西林书院,不应该存在於这个世界。
无论西林书院有多少学子,一千,一万,甚至是十万,唯有屠戮乾净,方能还寧国朗朗乾坤。
那一瞬间,在宋言身上释放出来的杀意,便是明月也毛骨悚然。
短暂的停顿之后明月便再次开口,自从钱耀祖成了平阳刺史之后,便想办法將平阳大大小小的官员全部换成西林书院的学生。
上到司马,知州,下到各县县令,县丞,可以说整个平阳府宋言就是唯一一个外来人。
在平阳府,甚至还有两个大家族。
虽比不得杨家,房家,便是比起宋家都有差距,可在平阳那地方也称得上是土皇帝。纵然是平阳刺史,若是没有两大家族的支持,也是寸步难行。
宋言只是安静的听著,偶尔询问一句。
也不知究竟聊了多长时间,宋言只知道画舫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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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月口中,宋言对辽东的情况总算是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局势远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糟糕。女真那边也有不少值得注意的存在,只可惜,群玉苑的手能伸到辽东,却是伸不到辽东之外。
眼见明月已经將她知晓的情报全部告知,想到房家那边还有房海等著自己过去共进晚餐,宋言便起了身,临走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可知,究竟是谁想要对高阳郡主下手?”
倒不是在意这个八竿子打不著的表姐。
而是,寧国不能乱,至少现在还不行,寧和帝和房家的合作还必须要继续下去,至少要再坚持几年。
身为纽带,高阳郡主必须存在。
明月美眸中微微闪过一丝诧异,似是没想到宋言连这般隱秘的事情都知道:“江妙君。”
“但,她只是一个被蛊惑的蠢材。”
“背后应该还有其他人,只是这人极为神秘,纵然是群玉苑也没有掌握什么消息。”
眼帘垂落,宋言在心里面消化了一下这一次得到的情报,过了几息之后重新睁开眼睛,衝著明月点了点头:“下次要找挡箭牌,还找我。”
不过只是做一次挡箭牌而已,居然得到了如此多的情报,太划算了。
明月则是柔柔的注视著宋言的背影,嘴角噙著一丝微笑。虽说这一次提供了不少情报,可能借著宋言的手除掉钱耀祖,好歹也是一州刺史,这一次赚大了。
……
房家。
客厅之內,灯火通明。
房海正坐於主位,眉头紧皱。
身侧则是房家主母江妙君,脸上有些不耐烦,下首位是房俊……此时此刻,房俊的脸色有些古怪,他也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完全没放在心上的一个赘婿,居然已经成长到需要他们全家作陪的地步。
关键这小子下手是真黑,说杀人那是半个活口都不留。
他开始思索,自己有没有什么得罪过宋言的地方。
其实两人也就见过两次而已,第一次见面的確是发生了一点小衝突,但他也只是想要用四个婢子交换一个顾半夏,至少没强抢不是?
这样想著便安心不少。
房灵月则是站在一旁,充当侍女的角色,秀气的眉头紧皱著,隱隱烦躁。
“那宋言,居然让我们这么多人等著,好大的排场。”还不见宋言,江妙君便有些忍不住了。
宋言是洛玉衡的女婿。
只是这个身份便让江妙君看宋言甚是不爽。
而且,宋言的身份,她更是瞧之不起,不过一个赘婿罢了,便是再有本事又能怎样?毕竟在江妙君的世界里,赘婿所获得的一切成就,最终功劳都是主家的,赘婿温顺那便赏一根骨头,赘婿不听话连口汤都没有。
江家就是这样乾的,那些赘婿还不是老老实实的。
房海瞥了江妙君一眼,眼神中有些不喜。若非江家和房家有婚约,他也是看不上这种没脑子的女人……江家祖上是阔过,现在已然有些没落,可江妙君的做派,便是对上真正豪门嫡小姐也是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