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破家的县……武都头
    领头的衙差叫上几个相熟的兄弟,將西门府中一干人等绑了,一起押著去往县衙,临走前还笑嘻嘻地跟武松说了几句话。

    “二爷,待会分钱的时候小人就不要了。”

    武松冷著脸点点头,至於那些人接下来的命运如何,他不想问,更不想知道,沉默著坐在前厅,监督兵士们清点財物。

    这一算就到了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堪堪有了粗略的数目。

    现金银票,古玩珠宝,铺面田亩,綾罗绸缎,各类货物,放贷契书……林林总总加在一起,已经接近十万贯之巨。

    武松拿著清单连看了几遍,才咒骂出声:“狗东西敛的好財。”

    说完他把清单递给林克:“林哥儿你也看看,这狗东西连六旬老汉都要放贷,当真贪婪至极。”

    林克快速瀏览过,想了想后问道:“二叔,这些財物一般是怎么处理的?”

    “依律要全部充公,但按著惯例只需上交六成,剩余的衙门里从上到下都要分上一些。”武松说道,“不过普通兵士分到的与上官没法比,也就聊胜於无罢了。”

    武松说著说著就察觉林克笑得很贱的样子:“额……你笑什么?”

    “二叔啊,咱武家平白遭了劫难,不多拿点不合適吧?”林克吊儿郎当地用手指弹著清单。

    “额,不,不合適。”

    “这么多兄弟跟著辛苦了大半夜,连早饭都没时间吃,”林克指著前厅里的兵士说道,“不多拿点也不合適吧?”

    武松很想说离饭点还早得很,但看见兵士们期盼的眼神,没奈何地点头:“不合適。”

    “还有啊,我武叔和金莲婶婶都是老实人,今晚被强人嚇得臥床不起,理应拿些汤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行了別说了,这钱你来分,我光看著行了吧?”

    武松找了个圆凳没好气地坐下,打定主意不发一言,就想知道大侄子究竟有多贪。

    林克嘿嘿一笑,拍了两下巴掌,將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大家辛苦了,今晚我们取得了丰厚的成果,从西门庆家里抄出了四万贯的不义之財……”

    多少?武松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场兵士们心里就一个念头:真t黑。

    林克微笑道:“俗话说见者有份,兄弟们每人先拿三百贯现银,就当辛苦费了。”

    武松眼角忍不住抖了一下,他当都头每月的俸钱才两贯。

    兵士们则欣喜若狂,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有些甚至都高兴哭了。

    “別急,这里的珠宝首饰,你们各取两三件小的,送家里婆娘还是外面养的隨便,”林克又指著几口箱子说道,“綾罗绸缎看著拿一匹回去做衣裳。”

    所有人都高兴疯了,感觉今晚过得忒不真实,晕晕乎乎的连走路都飘——哪怕身上揣著许多的財物。

    就这一会儿功夫,林克分出去差不多六七千贯。

    正当大傢伙儿喜气洋洋之际,林克却突然面色一冷,將身边的长枪握在手里。

    “钱都拿了,那我接下来说点不给面子的话——抄家不过手,说出去谁都不信,但如若外人知道你们发了大財,不免眼红嫉妒搬弄是非。”

    “所以大家的嘴严实些,手脚別太大让人看出端倪,慢慢的钱,细水长流才最安稳。”

    “林哥儿少年老成,说的在理。”下面有人喊道,“有透了风声的,便是与大家作对。”

    “別急著夸我,”林克阴涔涔地笑道:“先说明白,如果我听到了什么不该有的传言,大家且看这里!”

    他握著长枪手臂发力,狠狠抡出,那枪便如一道流星,眨眼间飞越前厅,將厅前的楠木圆柱扎了个对穿。

    望著兀自抖动著的枪桿,兵士们唬得纷纷跪在地上,口中连称不敢忤逆林克小爷。

    林克见达成效果,微笑著扶起离得最近的兵士:“俗话说人生有四大铁,一起分过赃便是好兄弟,以后跟著我二叔,保管大家前途无量。”

    眾人转头再拜武二爷,后者全程旁观,心中五味杂陈,再想想大侄子在路上说过的话,也不知这未来是福是祸。

    武松长嘆一声,终究是自家人,我便护著他一起走下去吧。

    控住场子后,接下来一切便进行得顺理成章,林克冷笑著烧了西门庆府上的帐簿,让兵士们抬著价值接近五万贯的財物,先行送到自己家中。

    等他们回来后,给西门府贴上封条后,才把剩余的东西收拢起,一併押送到县衙。

    知县相公一宿没睡,就等著抄家的结果,中间连匆匆赶来的宋主簿和刘县尉都拒之门外。

    直到武松和林克归来,知县拿到財物清单,看了又看,勃然大怒。

    “西门庆这廝,果然与梁山有勾结,否则他一个土財主哪儿来这么丰厚的家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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