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顺序,到学会对话;从对话,到学会『一起』;从『一起』,到学会『可以』。”
她看向“永恆”:
“我的不变,是为了让她们可以变。这不是永恆,是『见证』。”
“永恆”的圆环停止旋转。
**“见证?”**
“见证。”艾米莉说,“看著变化发生,看著存在成长,看著『可能』变成『现实』。这不是不变,是『选择不变』。而『选择』,是你无法覆盖的东西。”
圆环光芒微微波动。
**“选择……也是因果。因为你『想』见证,所以你『选择』不变。这依然是因果。”**
艾米莉微微摇头:“你说错了。”
“永恆”第一次听到“你说错了”。
**“错在哪里?”**
“错在把『选择』等同於『因果』。”艾米莉说,“因果是『因为a所以b』,选择是『因为a,所以b或c或d或什么都不选』。后者包含前者,但前者无法覆盖后者。”
她顿了顿:
“你刚才说,循环在永恆之內。但选择,在循环之內吗?”
“永恆”沉默了。
选择在循环之內吗?
如果一个人在循环中做出选择,这个选择是循环的一部分,还是跳出循环的节点?
如果选择是循环的一部分,那它就不是真正的选择,只是被循环预设的“偽选择”。
如果选择跳出循环,那循环就被打破了——而“永恆”无法接受“被打破”。
这是它第一次遇到的真正悖论。
圆环开始微微颤抖——那是它第一次產生“动摇”。
**“你……在让我质疑自己?”**
艾米莉看著它,目光平静如水:
“不是我让你质疑。是你本来就有可以质疑的地方。”
“永恆”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薇薇安开始担心它会突然发怒,长到十七道光点重新开始缓慢明灭,长到舷窗外星海从白天变成黑夜。
当它再次开口时,声音里的平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陌生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