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蹲在田埂上,看着拖拉机在地里穿梭,忍不住感叹:“这玩意儿真厉害!以前用牛耕地,一天顶多耕两亩,这铁家伙一上午就耕了十亩!”根生笑着说:“这只是开始。现在国家给社里发贫农合作基金贷款,帮着咱们添农具、搞生产,只要咱们好好干,以后社里也能有自己的拖拉机、收割机!”
夕阳西下,拖拉机的“突突”声渐渐远去,社员们扛着锄头往家走,脸上都带着笑。显秀牵着显关的手,路过晒谷场时,看见方香和方荷在帮祖兰收玉米。显关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本,他和方香一个班读书,和方香讲今天学的算术题;显秀则接过方荷手里的玉米,两人配合着剥起了玉米。远处的炊烟袅袅升起,晚霞绚烂,构成了一幅温馨的乡村画卷。
夏天插秧时,乡联社又派来两台插秧机。插秧机在田里穿梭,秧苗整整齐齐地插在地里,比人工插秧快了好多倍。根生跟着插秧机走,心里盘算着:以前两个人插一亩田要一天,现在一台插秧机一天就能插五六亩,这要是推广开,社员们就不用再弯腰插秧累得直不起腰了。
显关这年十二岁,已经能帮着家里干些轻活。放学后,他会去地里帮根生捡地里的石头,或者给社员们送水。有次他看到插秧机,围着机器转了好几圈,问根生:“爹,这机器是咋做的?咋能插这么快?”根生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这是城里的工厂造的,等你以后读好书,也能造这么厉害的机器。”显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埋下了“读书造机器”的念头。
这年年底,高级社的收成创了新高,每户平均分了一千二百斤稻子、二百五十斤玉米,还有六十多斤棉花。根生家分的粮食堆了半间屋,秀莲笑着说:“这下好了,明年再也不用怕饿肚子了,还能给显关做件新棉袄,给显秀扯块布做条新裤子。”显秀听了,一脸期待的样子,显菊和显珍则拉着秀莲的衣角,嚷嚷着也要新衣服。
1956年冬天,方庭初中毕业,被安排到村小当老师,那时文化人奇缺。他第一次领工资,就给祖兰买了双新布鞋,祖兰的小脚穿惯了自己做的鞋,新鞋有点松,却还是天天穿。旺谷笑着说:“咱庭儿有出息了,能给娘买鞋了。”方香看着方庭,心里也盼着自己快点长大,能帮家里多做点事。
1957年的春天,村里刮起了“鸣放”的风,号召群众对党和政府的工作提意见,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几个社员觉得高级社的记工分不够公平,比如妇女干重活和男社员一样累,却只能记八分,就提了出来。
没想到没过多久,“反右”开始了,提意见的几个社员被打成了“右派”,不仅被批斗,还被派去山里采石。根生看着心里不是滋味,他找工作队的人说:“他们就是提了点意见,也没犯啥错,能不能别这么对他们?”工作队的人瞪了他一眼,说:“根生,你可别跟着瞎掺和,小心也成‘右派’!”
根生没敢再说话,却偷偷帮那几个社员的家人。有个叫赵老四的社员被派去采石,家里只有老婆和两个孩子,根生就经常让秀莲给他们送点粮食,自己则帮着他们种地。赵老四的老婆感激地说:“根生哥,谢谢你,要是没有你,俺们娘仨不知道该怎么过。”根生说:“都是一个社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根生帮了不少这样的家庭。
这年夏天,显关考上了乡上的中学,他和漆家的小女儿漆方香又成了同班同学。开学那天,根生挑着显关的行李,一头是棉被,一头是米,送他去中学。路上,根生嘱咐显关:“到了中学更要好好读书,别跟人吵架,缺啥就给家里说。”显关点点头,说:“爹,俺知道了,俺一定好好读书,将来考大学。”
早在1952年,中国现代高考制度正式建立,教育部决定全国高等院校除个别学校经教育部批准外,一律参加统一招生考试。
当时采用全国统一命题、统一考试、统一录取的方式,早期借鉴苏联模式,科目设置和内容随国家需求和教育政策调整变化较大。
1953年,国家出台了对考生的政治审查制度,各高校录取后还要对新生进行政治、健康复查。1957年,高等教育部曾设想改为由高等学校联合或单独招生的办法,但多数学校主张维持原来的统一招生形式。
根据高教部发布的《一九五三年关于报考高等学校学生的政治审查的通知》和《投考高等学校学生的政治审查问题》,凡符合下列条件之一者,不能报考:现被管制分子。反革命分子和现行破坏活动分子。确因反革命以及品质极端恶劣而被国家企业、机关、部队或高等学校清洗或开除的分子。若发现历史上有重大政治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