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太聪明,也太大胆。
“感情的事,不能这样算计。”我摇摇头。
“那该怎样?”
她停顿一下,又沉声对我说道:“江禾,你应该比我更懂,我们这种人,活在今天不知道明天,喜欢了,想要了,就该去争。扭扭捏捏的,没意思。”
她的话像小锤子敲在我心上。
我不是我不懂,只是我这艘早已千疮百孔的船。
又能承载得起谁?又该驶向哪一片港湾?
这两个女人,一个如火,炽热直接,烧得人无处可逃;
一个如冰下的水,看似冷静克制,内里却暗流汹涌。
我只是微微一笑,道:“行,多谢你了,林浅今天确实和平时不一样。”
“那不就对了,不用谢,你以后还想追谁跟我说,我帮你。”
我有些哭笑不得,道:“你一点都不吃醋?”
“你以为我是那个林sir啊?”
她笑了笑,又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这次她跟你一块回渝州,你自己把握好机会,争取给她拿下。”
“你个小机灵鬼!”
我伸出食指,在她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
周青却有些伤感起来,努着嘴说:“不过这次我就不能跟你一起去了,公司那边一大堆事,实在走不开。”
“没事,你忙你的去,永鑫需要你。”
“可我更需要你。”她一双明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别矫情。”
“抱一下,我等会儿就得走了。”她伸出双臂,面向我。
我一把抱住她,深深吸了一口她发间的香味,是那么让我迷恋。
她紧紧抱着我,声音有些哽咽起来:“你要好好的,也别太难过了,想我了就来找我,需要我帮忙就告诉我。”
“嗯。”
“记住了,我是你的小宝贝,别把我弄丢了。”
我笑了笑,她踮起脚吻了一下我脸颊。
然后松开我,向我挥了挥手:“那我走了。”
“走吧,你也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头,我却还站在原地。
心里,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
我江禾,一个大山里走出来的穷小子,还坐过牢。
我何德何能,让濠江三大赌场之一的女老板如此惦记?
恍惚了一会儿,我才回到车上。
点上烟,一边抽着一边向南区小院行驶。
刚到院子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孙健咋咋呼呼的声音。
“阿宁兄,你那身手……太他娘的帅了!到底跟谁学的?是不是有什么世外高人?教教我呗?”
阿宁缓缓道:“不是什么高人,自己瞎琢磨的。”
他说得含糊,显然不想深谈。
每个人都有秘密,阿宁尤其如此。
直到现在,我都看不透他,以及他的身份。
他不说,我自然也不会多问。
这是兄弟间的默契。
“自己琢磨都能琢磨成这样?”
孙健啧啧称奇,“那你就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啊!回头教教我,我要求不高,太极我是真喜欢!”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心里挺开心的。
我的阿宁回来了,而且还涨了一身本事。
更重要的是,他治好了聋哑。
我走进院子,就看见六子正熟稔地给孙健清洗伤口、消毒、换药、包扎。
孙健疼得直抽冷气,嘴里不停地“嘶嘶”作响,却还不忘贫嘴:
“媳妇,轻点!谋杀亲夫啊你这是!”
“闭嘴!再乱动把你嘴缝上!”六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手上动作却更加轻柔。
阿宁率先发现我回来了,立刻站起来向我招呼一声:“江哥。”
六子和孙健也一同向我看了过来,也异口同声的喊了我一声。
我走过去,看着孙健身上的那些伤口,问道:
“怎么样?还疼不?”
“这哪跟哪呀,小问题!男人身上不背点强,那还算男人么?”
六子又朝他翻了个白眼,说道:“不吹牛是不是会死?刚才不知道是谁还疼得一抽一抽的。”
“哎呀!媳妇你别拆穿我呀!我这光辉形象……”
我开口打断道:“行啦!你这伟大的光辉形象,我们都知道,不用再赘述了。”
孙健嘿嘿嘿的笑着,那混不吝的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你们吃了吗?”我随即问。
“吃过了,”六子接话说,“江哥你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