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照夜尚未散值，还穿着官服。
玄色官服上带着霆狱的标志，长身玉立，宽肩窄腰，越发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俊美。
谢松岚顾不得欣赏美景。
她压低了声音：“我怀疑，蛮风身上也有系统邪神。”
向来波澜不惊的纪照夜也被这个消息震住：“你可曾听过那声音？”
谢松岚：“未曾。”
纪照夜：“是否弄错了？”
谢松岚不确定。
她能听到谢云枝的，能听到周二苟的，能听到颜礼的，唯独听不到蛮风的。
确实有弄错的可能。
但，结合蛮风所说的那些话，她觉得弄错的可能性很小。
谢松岚：“你之前说过，蛮风拥有一颗纯净的赤子之心，或许，我听不到声音跟这个有关？”
纪照夜微微蹙眉：“猜测没有意义，直接问问蛮风就是了。”
谢松岚也想过直接问蛮风。
这是最快最直接的方式。
但，从目前接触过的系统邪神拥有者来说，系统邪神所选中之人，无不是无恶不作，心术不正之人。
谢松岚与蛮风朝夕相处多日，她实在不想承认蛮风是被系统邪神选中之人。
“蛮风她有可能是细作吗？”谢松岚问。
纪照夜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两人沉默了好久。
最终，他们决定直接问。
蛮风见到纪照夜就紧张。
谢松岚和纪照夜坐在蛮风对面，蛮风更紧张了。
活泼的她变成乖宝宝，正襟危坐，身板挺得笔直。
谢松岚笑道：“不要紧张。”
“我们就是问一些问题，你如实回答就行。”
“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你脑袋里出现的奇怪小人儿，可有说过它叫什么名字？”
蛮风摇头：“没有。”
“俺没仔细看过……”
蛮风在紧张或者兴奋的时候，一口乡音就会冒出来。
说乡音其实也不是乡音。
蛮风被丢弃的时候才三岁，那会儿还不怎么会说话。
蛮风的音调是跟归老学的。
如果谢松岚认识归老，就能发现，蛮风说乡音时的语调跟归老几乎一模一样。
蛮风：“它每次都出一堆一堆的字，特别多，俺看到那么多字就头疼，从来没看完过。”
谢松岚：“那你可不可以调出来，一一阅读给我们？”
蛮风：“我试试。”
蛮风歪头，晃头，转头，眉头皱成一团。
“姑娘，俺不知道该怎么喊它出来。”
“俺除了吃撑的时候，其他时候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俺在来姑娘这里当差之前，从来没吃撑过，俺也没啥经验。”
谢松岚：“那你方才吃撑了是怎么跟它沟通的。”
蛮风眨巴着眼睛：“没沟通啊。”
“就拍了拍肚子，说快点消化，肚子自己就听话了。”
谢松岚：……
若蛮风是细作，那确实能骗过他们所有人。
大智若愚。
“你试着喊喊系统两个字？”
蛮风：“好奇怪的名字。”
“系统，系统，你在家吗？你要是在家你就快出来……”
“咦咦咦。”
“出了，真的出字了！”
“好多好多字，姑娘，您怎么知道它的名字叫系统？”
谢松岚和纪照夜对视一眼。
确定了，蛮风就是系统邪神的拥有者。
谢松岚强压下心底的疑惑和震惊，努力让自己表现正常：“蛮风，你念一下上面的字。”
蛮风挠了挠头。
说实话，字又多又小，她看得眼花，有些字她也不太认识。
她实在不想念。
但，姑娘发话，她硬着头皮也得念。
蛮风磕磕绊绊：“盖……盖，闻天地玄黄，阴阳剖判。”
“有幽渊之灵，名号为“烬”。”
“执掌虚妄权柄，游走于三界之间。”
“今择凡躯为寄，立此条约。”
“选中者，名林小妮。”
“烬将与选中者林小妮缔结契约。”
“双方恪守条约，违者，林小妮将神魂俱灭，无有轮回。”
蛮风解释道：“俺在被归老捡回去之前就叫林小妮，俺爹姓林，俺爹娘都叫俺小妮，这个系统真落后，都不知道俺改名了。”
谢松岚：“后面呢？”
蛮风：“再后面是好多好多字。”
“大概这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