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谢松岚:“你可曾听过雍京城的人口失踪案?”
谢松岚:“是那个一直悬而未决,百姓们私下议论那些人是被神仙带走的那个人口失踪案?”
纪照夜:“是。”
谢松岚当然听说过。
雍京城总有一些人莫名其妙失踪。
失踪的人以妙龄少女和少年为主。
失踪的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四处找都找不到。
谢松岚记得,礼王家的小郡主也在失踪行列里。
礼王夫妇几乎将雍京城掘地三尺,也没能找到小郡主的踪迹。
结合纪照夜的说辞。
谢松岚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她问:“难不成,失踪的那些人,都成了食人鱼的口粮?”
纪照夜郑重地点点头。
谢松岚倒吸了一口冷气:“竟还真是!”
纪照夜道:“大理寺卿陆韫在食人鱼聚集的地方,发现了大量的尸骨,经过仵作验证,死者多在十岁到十八岁之间。”
“因怕打草惊蛇,暂时没有行动。”
“里面的尸骨,只目测的话就有上百具,具体数目可能更多。”
谢松岚心思沉重。
十岁到十八岁的少男少女,正是最好的年纪,却成了食人鱼的腹中餐!
“青山伯夫人每隔一阵就组织宴会,与食人鱼有关?”
纪照夜:“是。”
“杀人容易,处理尸体难。”
“凶手在杀人之后,不管是埋在何处,都有被发现的可能。”
“所以,凶手会借青山伯夫人的宴会做遮掩,趁宴会时将尸体运进来,通过特殊沟渠,将尸体投放到食人鱼的巢穴。”
“食人鱼的吞噬能力强,短短几日功夫,尸身就变成了骸骨,骸骨上缀着石头,不会上浮,又因食人鱼的巢穴位置特殊,这些年来几乎无人发现过。”
谢松岚听得后背发凉。
她原先只以为,青山伯夫人组织宴会是为了与姘头幽会。
没想到,真正的原因是为了处理尸体。
谢松岚想起来青山伯府的湖里的半具尸体:“我七弟谢谨言在青山伯府的湖里看到的食人鱼,是被湖里的尸体吸引来的?”
纪照夜:“应该是的。”
“食人鱼应该是饿极了,被湖里的尸体吸引过来。”
“等宴会结束后,食人鱼的巢穴补充了新的尸体,食人鱼回归到了巢穴中,是以,你让冽风去探查了几次未能发现食人鱼的痕迹。”
谢松岚:“凶手,是颜礼?”
纪照夜微微点头:“证据全都指向颜礼。”
“同时,还指向陆府。”
纪照夜特意补充了一句:“陆忍的本家。”
谢松岚怔了一下:“陆忍?”
那个桃花眼,总是笑眯眯地徒手捏犯人脖子的陆忍,与此案也有关?
“陆忍终于变态到捏死犯人都不满足的地步了?”
纪照夜笑了一声。
“别误会。”
“陆忍所杀的都是该死之人。”
“他捏死的犯人,都是罪大恶极之辈。”
“人口失踪案是陆忍的亲哥哥陆韫调查的,食人鱼的巢穴,也是陆韫调查出来的。”
“陆忍并未插手过食人鱼案件,不过,陆忍的妻子,因食人鱼而死。”
谢松岚想起了上次在百草堂吃涮肉时,陆忍嘴贱说什么自己丧偶。
“原来,陆忍不是随口一说,他是真的丧偶。”
纪照夜:“是。”
“陆忍与妻子年少相识,青梅竹马,感情极好。”
“陆忍的妻子怀孕时暴毙,一尸两命,那时陆忍正在外地,待他赶回来时,证据早已被清除掉。”
“陆忍通过仅剩的蛛丝马迹调查到妻子的死亡与陆家有关,但没有确凿的证据。”
“陆忍一怒之下离开陆家,他只带走了妻子的嫁妆和妻子收养的小黄狗,那只小黄狗也就是你见过的大黄。”
“这些年,陆忍与陆家几乎断绝关系,只与哥哥陆韫还有所往来。”
谢松岚:“竟是如此。”
果然,人人都有自己的不如意。
“那陆家与食人鱼有何关系?”
纪照夜:“食人鱼的巢穴,在陆家与青山伯府之间。”
谢松岚:“之间?”
“据我所知,陆家和青山伯府之间相距不近。”
纪照夜用手指沾了些茶水。
他简单画了一下青山伯府和陆家的方位。
“从表面上来看,两者距离不近,实际上,青山伯府的东南角和陆家的西北角是接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