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松岚赞同。
烬组织的目的就是掠夺气运。
渊王原先是太子,如果没有那次意外,他就是当今圣上。
九五之尊的贵重命格,自是气运滔天。
渊王怕是烬组织的头号目标。
纪照夜:“这只是我的发现之一。”
“我还有一些,听起来或许会比较荒诞的推测。”
谢松岚坐直。
她知道,接下来才是纪照夜要说的重点。
纪照夜:“我分析了纪家,黎家,齐家三家。”
“纪家活下来的只有我和我阿姐。”
“我和我阿姐自幼失散,我颠沛流离多年,我阿姐受尽折磨。”
“黎家只活了姨母一人,姨母的经历你也知晓。”
“齐家几人同样是受尽折磨。”
谢松岚没太明白纪照夜的意思:“你想说什么?”
纪照夜:“除了我之外,他们的结局都是死。”
“我阿姐是难产而死。”
“姨母心力耗尽而死。”
“齐云乘等人会如何我不知晓,但如果不是你的介入,我会屠杀掉齐家众人。”
“还有渊王一事。”
“如果不是你提醒禅元大师将八十一口水缸灌满水,如果不是你及时闯进宝莲厢房救出渊王,渊王必死无疑。”
“他们的死,看似是正常死亡。”
“实际上,可能是被人操控的。”
“烬组织的那些人,在为他们选中的猎物选择死法。”
“那么问题来了。”纪照夜问谢松岚,“烬既已榨取到他们的气运,为何要为他们选择死法?”
谢松岚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角度。
“你怎么想?”谢松岚问。
纪照夜没有回答。
他又问了另外的问题:“那个声音有没有告诉你,人的气运被盗走后,有没有返还回来的可能?”
谢松岚同样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按照她的了解,气运被盗走后,大部分被系统邪神吸收了,小部分被邪神拥有者吸收。
被别人吸收掉的气运,就等同于消失了。
按理说是不会再回来的。
纪照夜:“气运一说,虚无缥缈,却又如影随形。”
“人的身体状况差,精神状态差时,自暴自弃时,这种时候,运势也是最容易流失的。”
“这也是系统邪神窃取气运的方法。”
“但,如果人的精神状态回归呢?”
“以姨母来说。”
“姨母能在逃荒的路上活下来,能进宣德侯府当奶娘,都是峰回路转的结果。”
“假如,姨母没有遭受更严重的打击,没有一次次被生活击垮,没有一次次心灰意冷,她的气运会不会随着她的心绪而回归?”
谢松岚脸色凝重。
这,同样是她从未想过的角度。
“你的意思是,如果燃起了希望,那些丢失的气运可能会慢慢回来?”
纪照夜:“对。”
“我猜测,气运这种东西此消彼长。”
“越是灰心失望,饱受折磨,气运流失的越快。”
“同样的,当希望升起,当不再心如死灰时,流失的气运会慢慢返回来。”
谢松岚在认真思考这种可能性。
得出的结论是——可能性很大!
以黎素的经历为例。
黎素每一次对生活燃起希望时,总会更倒霉的事等着她。
先前她总以为是黎素命运不济。
但,有了新的角度之后,她觉得黎素经历的那些坎坷更像是人为。
一如她的前世。
前世她所经历过的那些,多数是人为。
她稍稍好一点之后,谢云枝会想出新的办法来折磨她。
一次次将她打入深渊,直到她的气运被吸干。
谢松岚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是我太蠢了,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系统邪神和气运拥有者在博弈,要么是此强彼弱,要么此弱彼强。”
“系统邪神或许根本不是不想杀掉他们,而是无法一次性杀死气运之子,只能采用一点点消磨的办法,直到他们的气运消耗殆尽。”
纪照夜微微颔首,他正是这般想的。
“我们回到上一个问题。”
“也就是我说的,系统邪神已榨取完他们的气运,却要为他们选择死法的问题。”
“我的想法是,这是系统邪神盗取气运的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