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松岚打开一条缝,果然看到了纪照夜。
她侧身让纪照夜进屋来。
屋内暖意翕然。
刚沐浴完的谢松岚穿着宽松轻薄的外衫。
青丝垂下,如瀑如云。
香气莹莹,肌肤若隐若现。
纪照夜看到这样的谢松岚,想起他被谢松岚强行藏被窝的那次。
耳尖霎时变得通红。
如血一般,通红欲滴。
纪照夜移开视线,清冷的语调里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荡漾。
“宣德侯可有为难你?”
谢松岚:“未曾。”
“明国公是从密室里来的?”
纪照夜:“是,可要去看看?”
“去。”谢松岚道。
她院子里的密室,她当然要去。
机关就在外屋的室内一面平平无奇的墙壁上。
纪照夜用手指轻轻地在墙壁上敲了几下。
被敲过的地方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像是启动了什么开关一般,墙壁上突兀地出现了一道小门。
小门之后,是霜竹院的小厨房。
“小厨房?”谢松岚惊讶。
纪照夜:“是障眼法。”
“如果只打开一道机关,看到的是小厨房。”
“打开第二道机关后,才会出现密室。”
纪照夜打开第二道机关。
果然,小门之后的空间变成了台阶。
顺着台阶下去,就看到了刚刚建成没多久的密室。
周二苟如死狗一样被关在特制的,用玄铁打造的牢笼里。
牢笼旁边,还有两个黑衣人。
纪照夜对谢松岚说:“清风和寒风,负责轮流看守周二苟。”
清风和寒风对谢松岚见礼。
纪照夜:“要走一趟吗?”
通道不算宽敞,堪堪可以容纳纪照夜和谢松岚并肩而行。
通道两边放了不少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每一颗夜明珠都有成年男子的拳头那般大小。
谢松岚震惊于纪照夜的财力。
这人到底多有钱,能把这么大的夜明珠拿出来当火把用?
纪照夜见谢松岚眼睛都黏在夜明珠上,轻笑:“喜欢?”
谢松岚点头。
特别喜欢。
特别特别喜欢。
不管是漂亮的还是价值连城的,她都喜欢,都想藏在被窝里看。
纪照夜:“送你几个。”
谢松岚星星眼。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她若是拒绝了,肯定会晚上难受得睡不着觉。
纪照夜:“但,夜明珠不适合摆放在屋内。”
“更不适合藏到被窝里。”
谢松岚:……啊?
纪照夜:“我曾接过一个案子,有人花大价钱买了夜光珊瑚树送给某一位夫人,那位夫人非常喜欢,摆在卧房里观赏。”
“不到一年时间,她开始脱发,头疼,嗜睡,腹泻。”
“大夫找不出病因来。”
“不到三年时间,她几乎瘦脱相,形销骨立,头发几乎掉光,牙齿也开始松动,众人都以为她得了不治之症。”
“后来,她的儿子趁着她重病,将夜光珊瑚树偷出去当了。”
“从夜光珊瑚树被偷走后,那夫人的身体状况竟逐渐好转,珊瑚树的新买主却得了与那夫人同样的病症。”
“我们接手这案子后,裴深发现了夜光珊瑚树能够致病,夜明珠致病性药微弱一些,但也不容小觑。”
听着纪照夜长篇大论的谢松岚:……
谢谢,她已经不想要了。
十丈距离,走几步就到了。
纪照夜打开机关。
机关之后,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这个房间同样也做了一点障眼法,障眼法手法和霜竹院里的一致。
纪照夜再次启动机关。
房间又变了。
空荡荡的房间变成了琳琅满目的库房。
库房里摆放着许多价值连城的物件,有不少物件已经落灰了。
“这是,库房?”谢松岚问。
纪照夜:“是库房。”
谢松岚:“将密道修在库房里,你不怕你库房里的宝贝被我顺走?”
纪照夜低笑了一声。
“这只是库房之一,是明国公府最小的库房。”
谢松岚:……
跟这些万恶的有钱人拼了。
谢松岚感叹。
难怪纪照夜对价值连城的花瓶们不介意。
在纪照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