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
雪团和谢松岚一同打哈欠。
纪照夜狐疑地看了看谢松岚,又看了看雪团。
他怀疑昨天夜里谢松岚把雪团偷偷藏被窝了。
雪团:蠢蛋!
凭小爷和漂亮姐姐的关系,漂亮姐姐还需要偷偷藏吗?
回程的路途因有病人在。
天又下雪,大雪时不时封路。
行驶的速度很慢。
走走停停,等回到雍京时,竟已到了大雪时节。
他们到达雍京城时,雍京又下了一场大雪。
雪还在沸沸扬扬下着。
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
纪照夜先将身体孱弱的齐云乘等人送回雍京齐家。
雍京齐家这边早已得到消息。
到达齐家时,以齐云乘母亲为首的众人早已在家门口等着了。
齐母看到面容被毁,身形瘦削佝偻,还瞎了一只眼的儿子,哭得肝肠寸断。
齐云乘在见到母亲之后,忍了三年的委屈涌上心头,泪流满面。
齐家众人哭成一团。
谢松岚和纪照夜对视一眼,默默离开。
谢松岚没有上马车,跟纪照夜步行着向前走。
街道上落满了雪。
雪很厚。
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们并肩而行,走过去的地方,留下一对对脚印。
雪团跟在他们身后,四个爪子专门往他们的脚印里放。
他们在前面走,它在后面踩脚印,玩得不亦乐乎。
纪照夜对谢松岚说:“等会儿,我先送你回谢府。”
天寒地坼。
纪照夜开口说话的时候,呼出的气息变成白色的雾气。
冷烟袅袅,他的鼻尖微微泛红。
如在一张绝美的画卷上点了一点绯色。
雪纷纷而下。
落到纪照夜的肩上,头发上,睫毛上。
白色的雪,黑色的他。
在皑皑落雪中,长身玉立,如谪仙落下凡尘。
谢松岚在心里感慨。
祸水啊祸水。
谢松岚努力不去看纪照夜那张祸国殃民的俊脸。
她随手捏了一把雪,捏成一个小小的雪人:“不急。”
“等天快黑的时候再回去。”
她一个闺阁女子,突然离京多日,于礼不合。
岑氏大概率会借此找茬。
她懒得跟岑氏虚与委蛇。
等宣德侯下值时再回谢府可以省很多事。
“先去百草堂,我先拜见义父和渊王殿下。”
纪照夜应着。
两人走出去了不短的一段距离后,来到了雍京城最大的街市。
天还下着雪。
雪大天寒,几乎没有人出摊。
铺子也都关着门躲避风雪。
谢松岚:“明国公喜欢吃涮肉吗?”
“我们去买一些肉和菜,去找义父和渊王殿下吃涮肉如何?”
谢松岚说这话的时候,眉眼弯弯,一脸明媚。
雪落纷纷。
纪照夜透过雪花,看到谢松岚的样子,下意识道:“好。”
本朝人偏爱吃羊肉,更爱吃涮肉。
寒冬时节,会有人专门卖冻好的羊肉。
吃的时候,将冻好的羊肉以锋利的刀切成薄薄一片,只要切的够薄,就成了羊肉卷。
将羊肉卷放到涮锅里,稍稍一涮就熟了,配上谢松岚自制的蘸料,味道绝美。
雪团生无可恋。
短短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它身上挂满了各种肉和菜,还有酒。
这俩人买东西,它是拎菜小弟了。
明明马车就在不远处,非要放它身上,人干事?
生活不易,雪团叹气。
雪团心里叹了好几口气,却乖乖待在他们身后任劳任怨。
就这样,谢松岚和纪照夜在前面买买买。
雪团在后面驮驮驮。
等到百草堂门口时,雪团已不堪重负。
百草堂的药童小荆看到谢松岚和纪照夜,眼睛一亮:“你们回来啦!”
“渊王殿下和神医盼你们许久了。”
小荆一边往外跑一边喊:“神医,神医,来了来了。”
裴深无语的声音传来:“什么来了,毛毛躁躁的。”
小荆:“谢姑娘和明国公回来了。”
裴深手中的东西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一边擦手一边大跨步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