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偃青有些担忧齐云乘的状态:“我叔父他刚刚醒来……”
齐云乘抬手:“阿青,我还好。”
“让我跟这位姑娘单独说几句吧。”
纪照夜将空间留给谢松岚和齐云乘。
谢松岚开门见山:“齐大人,我这张脸和你口中的阿书,很像,对吗?”
齐云乘望着她的脸:“很像。”
“非常非常像。”
“你跟她,至少有八分相似,不,九分。”
“你与她气质不一样,你的气质偏疏离偏刚硬,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从你的眼神和表情里看出来,你虽年轻,却像是历经千帆一般,眼神坚定有力。”
“阿书的气质要更温婉更柔和,也更脆弱一些。”
谢松岚:“所以,苏枕书是女子?”
齐云乘点点头:“当然。”
旋即,齐云乘瞪大眼睛。
他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我从未说过阿书的名字,你,怎么知道阿书叫苏枕书?”
“你是从何处认识阿书的?阿书她现在在哪里?你和阿书是什么关系?”
齐云乘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立马爬起来。
谢松岚:“齐大人,请冷静一下。”
“我不认识苏枕书。”
“我只是听过这个名字。”
齐云乘眼中的光瞬间熄灭下去。
片刻。
他又摇头:“不对,她已不叫这个名字很多年,你是从哪里听过她这个名字?”
谢松岚:“您听我慢慢说。”
“我的母亲名为岑清霜,她是宣德侯夫人。”
齐云乘眼底闪过几丝厌恶,连带着对谢松岚的态度也冷淡了许多。
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敌意:“你,是岑清霜的女儿?”
谢松岚:“是。”
“我曾从母亲那里听过苏枕书这个名字。”
齐云乘一听这话,脸上闪过磅礴的怒意:“她还有脸提阿书的名字?”
“她怎么有脸提阿书的名字?”
“上天不公,阿书那般温润善良的人落的那般下场,岑氏那种坏事做尽的祸害却丰衣足食,仆婢成群,眼瞎的贼老天。”
齐云乘冷着脸:“你走吧,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谢松岚:“苏枕书这个名字不是母亲提的,是我旁敲侧击问出来的。”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母亲就很厌恶我。”
“我一直不知为何母亲要厌恶我。”
“直到某次,我无意间听母亲的心腹嬷嬷提及,母亲之所以厌恶我,是因为我这张脸与某个人越来越像。”
“母亲看到我的脸就会想到那个人,才会恨屋及乌。”
“我用了一些手段,从母亲的心腹嬷嬷口中问出了苏枕书这个名字。”
听了这话,齐云乘对谢松岚的敌意减轻了许多。
谢松岚见齐云乘态度好转,趁机问道:“齐大人可否跟我说说苏枕书此人?”
“她与我母亲有何恩怨?”
齐云乘盯着谢松岚的脸看了许久。
谢松岚任凭他看。
过了好一会儿。
齐云乘道:“你不像岑清霜的女儿,你更像阿书的女儿,你跟阿书长得太像了,实在太像了。”
谢松岚没有搭话。
齐云乘:“岑清霜跟苏枕书是亲姐妹。”
谢松岚的心“咚”地一声。
她想过岑氏和苏枕书可能是表亲之类的,却没想过岑氏和苏枕书是亲姐妹。
“竟是亲姐妹。”谢松岚道。
齐云乘嘲讽:“是啊,同父同母的亲姐妹。”
“阿书原名岑清月。”
“阿书自小聪慧,两岁能背诵三百千,三岁开蒙后,能识字算数。”
“阿书四岁时在皇家除夕宴会中大出风头,先帝大为惊奇,在宴会上便将阿书指婚给了当时的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继位,阿书就是皇后。”
“一时间,岑家风头无量。”
“岑清霜比阿书大八岁,阿书刚满四岁的时候,她已十二岁。”
“岑清霜嫉妒阿书,在那一年的元宵节,岑清霜带阿书去逛灯会,趁机将阿书推给拍花子的人。”
“阿书被拍花子的人拐走后,一路颠沛流离,吃了很多苦,被卖来卖去,辗转了无数次,不知怎么成为了小乞儿。”
“在阿书六岁那年,我母亲捡到了她。”
“我母亲因年轻时伤了身体,大夫诊断她极难有孕,母亲成亲多年一直无所处,整日恹恹,捡了阿书后没多久,她却怀了身孕,也就是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