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瞎了一只。
那张曾引得无数女子尖叫的脸上,有一道粗长粗长的疤痕,疤痕如蜈蚣一般,从他额间划到嘴边,狰狞可怖。
那双擅机巧的巧手也变得粗糙不堪。
手指关节以奇怪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被砸断了。
他蜷缩着躺在临时铺成的床上,形容枯槁,奄奄一息。
谢松岚眼泪差点掉下来,心痛得厉害。
她不知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在看到齐云乘的那一刻,她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其他几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矜贵无双,才华横溢的人们,被折磨到不成人形。
纪照夜早就请好了丰州城医术最好的大夫。
老大夫是御医告老还乡,与纪照夜是旧识。
多了没一会儿,老大夫来复命:“霆督大人,除了齐大人之外,其他几位受害者老朽暂且保住了命脉。”
“只有齐大人受伤极重,伤及本元,怕是回天乏力。”
“老朽医术不精,无能为力。”
“老朽只能为齐大人吊一口气,若能在两天之内请来裴神医,为齐大人施回阳九针,兴许还有救。”
从丰州传信到雍京,裴深再从雍京赶来丰州。
两天时间远远不够。
纪照夜对谢松岚说:“谢姑娘,你是裴叔的徒弟,能否施展回阳九针?”
谢松岚攥紧了手。
回阳九针,可起死回生。
一般用于生命垂危时,施针要求极高。
谢松岚知道,义父无法在两天内赶过来。
她若是不试试,齐云乘一定会死。
眼下,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
“我尽量。”
谢松岚拿着银针靠近,齐云乘察觉到明晃晃的针头,下意识蜷缩着,瑟瑟发抖。
“别怕。”谢松岚尽量把声音放轻,“我来给你施针治疗。”
齐云乘听到谢松岚的声音后,慢慢抬起头。
他用仅有的一只眼睛看着谢松岚。
嘴唇颤抖了好久,眼泪肆虐:“阿书?”
谢松岚心中大震。
阿书,是她想的那个阿书?
苏枕书的阿书?
齐云乘认识苏枕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