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祸首是精致到近完美的下颌。
顺着下颌线往上看，谢松岚看到了纪照夜的俊脸。
谢松岚怔了一下。
此刻。
她蜷在纪照夜怀里，头窝在他肩膀处，手搭在纪照夜的胸膛上。
纪照夜则侧着身，几乎是将她揽在怀里的。
正是这个姿势，她才会撞到纪照夜的下颌上。
纪照夜已无法再装睡了。
毕竟，刚才撞的那一下确实挺重的，他还不醒来不符合逻辑。
“醒了？”纪照夜声音低沉。
谢松岚呆了一瞬，昨夜的记忆快速回归。
她想起来了。
昨天夜里她找到了发病状态的纪照夜，连哄带骗将纪照夜从齐家带到了这家还没打烊的客栈。
她骗纪照夜说，帷帐放下来就是一个安全密闭的好棺材。
傻孩子信了。
困极的她拍着纪照夜的肩膀。
有没有把纪照夜拍睡她不知道，反正她是睡着了。
睡梦中，似乎还做了什么不太愉快的梦。
这些是其次。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坐着的。
睡了一觉，怎么就蜷到纪照夜怀里去了？
此时的纪照夜身上已没有任何蔓藤痕迹。
显然，纪照夜已恢复正常。
本着先下手能占理的原则，谢松岚赶在纪照夜开口之前开口：“看来明国公已清醒了。”
“您既已清醒，那我跟您说一下昨夜的事。”
“顺便，来算一算帐。”
纪照夜：……
想过很多种谢松岚醒来后的反应，
唯独没想过谢松岚会是这种反应。
他微微垂下眸子，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算什么帐？”
谢松岚坐起身来，抓了抓有些乱的头发，说道：“您还记得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吗？”
纪照夜摇头。
谢松岚不信：“一点都不记得？”
纪照夜：“记得一点。”
谢松岚：“哪一点？”
纪照夜：“确定要说？”
谢松岚：“必须说。”
纪照夜望着谢松岚的眼睛，用平淡清冷的声调说：“你捧着本督的脸说，这张脸真漂亮，真好看，要藏到被窝里偷偷看。”
谢松岚：！这她干的？
她睡着后，把心里想的事给干了？
谢松岚怀疑纪照夜在骗她。
可，若纪照夜在骗她，怎么会知道她会说“真好看真漂亮要藏在被窝里偷偷看”这种话？
她的小习惯连观月都不曾知晓。
谢松岚把昨天的记忆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她只记得她做了一个梦。
梦到纪照夜失控，浑身杀气地说什么她不是他阿姐，冒充阿姐的人都该死，要杀她之类的。
她在梦里非常暴躁，抱着纪照夜啃了个够本，躺平等着纪照夜来杀。
从她睡着后到醒来，记忆里只有这一段。
并没有捧着纪照夜的脸，要把纪照夜藏到被窝里偷偷看的那段。
谢松岚：“除了这个呢？你还记得多少？”
纪照夜：“不记得。”
谢松岚目光幽幽。
纪照夜骗没骗她，她不知。
她只知，纪照夜不对劲。
首先，纪照夜的反应不对，他太淡定了。
若纪照夜没有记忆，会跟上次一样质问这是何处，质问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纪照夜什么都没问，这本身就有问题。
其次，纪照夜的嘴角红红的，破皮还带着牙印，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谢松岚合理怀疑，是梦里的她啃的。
当然，她是断断不可能承认，也断断不可能提及的。
掂量了一会儿。
谢松岚决定避重就轻。
谢松岚：“抱歉，我应该是在做梦把你当成了花瓶，你不要在意。”
“我们睡在一张床上这件事，是意外。”
“你昨天夜里发病，差一点屠杀了丰州齐家满门，好在我们赶到及时，制止了你。”
“你在发病的时候喜欢藏在棺材里，齐家的棺材全是桐油味道，人无法藏进去，我想方设法把你带到这里来，骗你说拉上帷帐的床榻就是棺材。”
“你信以为真，枕在我腿上，让我拍着你哄睡。”
“我睡着后，不知怎么就躺下了，也不知怎么滚到你那边。”
“总之，我们俩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