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掀开,将枕头竖到床头。
她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来,斜倚着床头的靠枕。
她拍了拍自己的腿。
“阿蛰,过来。”
纪照夜踟蹰了一会儿,还是将头靠在谢松岚腿上,顺势揽住谢松岚的腰。
谢松岚轻车熟路。
一手摸着纪照夜的脸,一手拍着他的肩膀。
“乖乖闭上眼睛。”
谢松岚放轻声音:“阿姐陪着你好好睡一觉,等睡醒后就好了。”
纪照夜听话地闭上眼睛。
天冷。
纵使屋子里点了炭火,也禁不住寒冬的深夜。
谢松岚随手给纪照夜和自己盖上被子。
红色的烛光照耀在红色的帷帐上。
帷帐将光隔开了绝大部分。
晦暗的红光映着纪照夜脸上的黑色蔓藤,将他衬得更加妖冶绝色。
谢松岚轻轻触摸着纪照夜的脸。
虽然时机不对,地点不对,两个人的身份也不对。
但,这怎么不算她把纪照夜藏在被窝里偷偷看了!
好漂亮,好好看!
比她那些漂亮瓶子还要好看千倍。
跟那些冷冰冰的瓶子相比,纪照夜既好看又暖和。
纪照夜完胜!
谢松岚有节奏的拍了纪照夜一阵后,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半躺的姿势不舒服,也冷。
谢松岚睡得不踏实。
她滑到被子里,蛄蛹蛄蛹,蛄蛹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一路匆匆赶来,不仅困,还冷。
手脚冰凉的她,睡前会让观月用牛皮暖水袋暖被窝。
谢松岚在半睡半醒中找了一圈,没找到熟悉的暖水袋,只找到了一个暖呼呼的大抱枕。
大抱枕身上很暖,味道也很好闻。
她微微蜷身,将冰凉的脚放在温暖处,手勾住抱枕的手臂,又将头埋在暖呼呼的窝里,沉沉睡去。
纪照夜血眸幽深。
在他的视野里,依旧是漫天的血,漫天的尸体。
他像被困在血色牢笼里,一遍遍经历着纪家灭门时的绝望和恐怖。
所有人都死了。
祖母的,祖父的,父亲的,母亲的……
纪家人的头颅一个个滚到他眼前,屠杀纪家的恶鬼在他眼前张牙舞爪。
内心有个声音告诉他,必须杀掉所有的恶鬼。
他杀杀杀,杀掉一个又一个的恶鬼。
杀到筋疲力尽也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