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松岚一直以为,纪照夜口中的裴神医是裴深。
细想一下。
纪家出事是十九年前。
纪家出事时,纪照夜大约五六岁。
纪夫人怀纪照夜的时间还要倒推六七年。
那时的裴神医应该还只有十二三岁左右才对。
“当年,为纪夫人治病的,是您师父吗?”
裴深道:“是。”
“二十多年前闻名天下的裴神医,是指我师父,我那时只是学徒。”
“我师父故去后,我就成了人们口中的裴神医。”
谢松岚:“所以,裴神医和奶娘是青梅竹马。”
裴深怔了一下。
他摇了摇头,苦笑:“不是。”
“我与她,满打满算,只相处过半年。”
“半年后,我随师父回神医谷,从那之后,再未见过她。”
要知道那一别就是永别。
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护她周全。
然,人生没有预知。
所有的一切,只能叹一句,当时只道是寻常。
谢松岚:“你喜欢奶娘是吗?”
裴深的脸顿时红了。
一把年纪的人手足无措。
谢松岚道:“奶娘虽然从未提及过您的名字,但她空闲的时候,一直拿着一枚素银簪发呆,一边发呆一边流泪。”
“奶娘非常宝贝那枚银簪。”
“在她最苦最难,快要饿死的时候,她也没有把簪子换成钱。”
“奶娘离世后,那枚簪子她托我保管,我在簪子上发现了一行小字。”
“裴深赠与黎素的生辰礼。”
“我一直以为银簪上的裴深和您是重名。”
裴深道:“不是重名。”
“那簪子是我赠与她的,我那时穷得很,只能买得起便宜的素簪。”
“我送她的时候非常忐忑,以为她会厌恶。”
“她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她非常开心,还在上面刻了我们的名字。”
“我……”裴深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谢松岚深深地看了裴深一眼。
她放轻声音:“裴神医一遍遍问奶娘的事迹,若我没猜错,您是想从奶娘过去的点点滴滴中,找寻您的影子。”
“您想知道奶娘心里是不是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