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松岚拿来一个盒子。
“奶娘的遗物不多,她很少为自己置办什么。”
“临终时,她让我将这些东西留好,其他东西任我处置。”
“我将奶娘的衣裳鞋子之类的做了陪葬,只留下小盒子里的东西做念想。”
纪照夜将盒子打开。
遗物确实不多。
只有一根木簪,一根素银簪,一个木手镯,还有半块成色不太好的玉佩。
仅此而已。
纪照夜拿起玉佩。
玉佩是半块,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锦鲤。
纪照夜将腰间同样形状的玉佩解下来。
咔嚓。
两块玉佩完美契合成一块。
谢松岚看着合二为一的玉佩,惊讶道:“莲环双鱼佩?”
莲环双鱼佩是大雍王朝的开国皇帝赠与开国皇后的定情信物。
开国皇帝和开国皇后相识于微末。
那时开国皇帝还未发迹,生活贫寒,买不起太好的料子,故而,双鱼佩的材料很普通。
开国皇帝亲手雕刻了这枚莲环双鱼佩,赠与开国皇后,象征着忠贞不渝,永结同心。
开国皇帝和皇后薨逝后,莲环双鱼佩作为陪葬品葬入皇陵。
谢松岚很惊讶会在这里看到传说中的玉佩。
纪照夜:“不是开国皇帝和开国皇后那枚。”
“莲环双鱼佩有两枚。”
“是开国皇帝用同一块料子开出来的。”
“一枚在开国皇后手里,一枚在我外祖家手里。”
谢松岚不解:“这不是开国皇帝送于开国皇后的定情信物?”
纪照夜:“明面上是,实际上不是。”
“莲环双鱼佩,是一枚钥匙。”
纪照夜拿起那枚木簪。
木簪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打磨成的,年限已久,上面有许多划痕。
大约是木簪主人经常触摸,木簪已包浆。
纪照夜捏了片刻,找准位置将木簪掰断。
谢松岚吓了一跳:“喂!”
木簪是中空的。
掰断后,纪照夜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做工极其精巧的细薄牛皮纸。
牛皮纸大约一掌长,小拇指粗。
展开后却不算小,长宽都差不多一尺。
谢松岚没想到平平无奇的木簪里竟然有这种机关。
她看了看那张牛皮纸。
“这是什么?”
纪照夜盯着牛皮纸看了一会儿,声音沉沉:“让纪家和黎家灭门的元凶。”
“黎家就是我外祖家。”
“幕后凶手为了得到这东西,灭了黎家,也灭了纪家。”
说到这里,纪照夜嗤笑一声:“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这些东西会在姨母身上。”
谢松岚愕然:“就凭这一块空白的牛皮纸?”
“这牛皮纸是天书不成?”
谢松岚就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纪照夜真的点了点头:“确实是天书。”
“它不叫牛皮纸,它有一个很独特的名字,山河箴笺。”
“据传,能破解山河箴笺者,得天下。”
谢松岚:……救命!
这种要命的事,她不想知道一点!
一丁点都不想!
纪照夜将牛皮纸收起来。
他又拿起木手镯。
踟蹰了一会儿,终究没守着谢松岚掰开。
只剩下最后一枚素银簪。
银簪的样式很普通,市面上有很多。
纪照夜盯着银簪看了一会儿,放回盒子里。
“多谢。”他对谢松岚说。
谢松岚神情复杂。
谢不谢的另说,她其实一点不想掺和到纪家黎家的案子里。
更不想掺和到什么“山河箴笺”,什么“莲环双鱼佩”之类的漩涡里。
然……
她好像已经掺和进来了。
奶娘是黎家二小姐。
她与奶娘相处多年。
就算她什么都不知道,一旦被幕后之人查到,怕也不会放过她。
与其稀里糊涂死掉。
倒不如掌握主动权,与纪照夜栓到一根线上。
谢松岚向来不钻牛角尖。
想明白后,她对纪照夜说:“明国公派来的那个暗卫,可否撤掉?”
纪照夜眉头一蹙。
冽风那蠢货,竟被发现了!
谢松岚:“他的隐藏技巧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