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月接过谢松岚手里的药:“三少爷已来过三次了,婢子借口姑娘身体不适拒绝三少爷进来。”
“前两次的时候,三少爷脸色还算勉强。”
“到了第三次,也就是一刻钟之前,三少爷又来了,婢子说您不方便见他,他生了很大的气,要强行闯进来,婢子拼了命拦才拦住。”
“您若是再不回来,等三少爷再来,婢子怕是拦不住了。”
观月说完,又问:“姑娘您这一大早是去买药了?”
谢松岚轻“嗯”了一声,道:“我信不过府医。”
“今日一大早去附近的仁安堂做了针灸,拿了一些药,耽搁了些时间。”
老夫人对外宣称岑氏生病才暂时将管家权交给白姨娘。
摆明了不想让宣德侯的龃龉传出去。
府医与侯府签了长契,还有好几年才到期。
老夫人怕这个关头将人赶出去会引得外人怀疑,加上府医的医术还不错,老夫人用惯了他,敲打了一番后,没提解雇的事。
观月对谢松岚的话没有丝毫怀疑。
府医上次将退烧药开成安睡药,险些害死姑娘,姑娘不让府医开药再正常不过了。
观月懊恼道:“是婢子睡得太沉,竟没听见姑娘的动静。”
谢松岚:“这几日你都没睡好,不怪你。”
她进屋,先将雪团送的宝贝擦拭一遍。
观月早很早就发现了屋子里的花瓶们。
她没问。
谢松岚也没解释。
观月不是从小跟着她的,是岑氏管家后才调到她院子里来的。
她具体有多少东西观月并不清楚。
故而,观月一直以为这些东西是她的藏品。
“姑娘您可饿了?”观月说,“早膳放在炉子上温着呢,婢子给您端来。”
谢松岚真饿了。
昨天夜里本想跟雪团出去逛吃的,晚膳只吃了很少的一点。
结果,没逛成不说,还折腾了一夜。
宣德侯府的膳食向来清淡。
观月端来的早膳,只有包子和青菜粥以及小咸菜。
许是饿坏了,谢松岚竟觉得味道还不错,全都吃光了。
观月还没来得及收拾,
突然有哐啷哐啷的踹门声传来。
观月脸色一变:“三少爷又来了。”
“三少爷来势汹汹,他的样子也有点吓人,姑娘,咱们要不要去找老夫人?”
谢松岚给了观月安抚的眼神:“不必,我去会会他。”
门外。
谢逾白连续来了三次,三次都吃了闭门羹。
他气得要死。
这一次,他打定主意,要是再见不到谢松岚,就将霜竹院给砸了。
把霜竹院全都砸个稀巴烂,他就不信谢松岚还躲着不见他。
砰砰砰!
谢逾白踹了好几脚,始终不见有人来开门。
积攒的怒气爆发。
他集中力量,狠狠地朝着门踹去。
就在这时,
谢松岚将门栓打开。
打开门栓后,谢松岚立马拉着观月退到墙边。
谢逾白的力量几乎全在腿上。
原本该落到门上的脚,因谢松岚打开门栓而踏空。
力道不均。
谢逾白的身体无法保持平衡,人被前腿带着向前,重重地晃了一下之后,四肢着地跌在门口的石板上。
谢逾白摔了个狗吃屎,脸都绿了。
偏偏,这个时候谢松岚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不过年不过节的,行这么大的礼,我可担待不起。”
谢逾白疼得呲牙咧嘴。
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怒气冲冲:“谢松岚,你在看我笑话是不是?”
“早不开晚不开,偏偏在我踹这一脚的时候开门,你故意的。”
“你故意看我笑话是不是?”
谢松岚:“你这话好没道理。”
“你在门外,我们在门内,我们看不见你,自然也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们只是听到急切的敲门声,速速过来开门而已。”
“我们正常开门,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故意看你笑话了?”
“再者,明明可以正常敲门,你非要用脚踹。”
“踹门的时候晃了腿摔倒在地,反过来又怪我不该开门,你不觉得你过于不讲理了吗?”
谢逾白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见鬼了一样。
从前的谢松岚像个闷葫芦一样,
他说什么,谢松岚就应个什么。
哪怕他说的是错的,谢松岚也乖乖应着,顺着。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