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安全最保险的做法,是将禅元大师藏在法云寺某处。”
“我和雪团到来后没多久,明国公您也到了,后来您的人一直守着凶手,凶手没有机会处理禅元大师的事。”
“故而,我猜测,禅元大师仍旧在法云寺某处,确切地说,是宝莲殿某处。”
纪照夜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冰冷:“你觉得禅元大师会在宝莲殿的哪里?”
谢松岚只迟疑了片刻,就决定说出答案。
前世禅元大师确实是活着的。
但,今生她已经改变了渊王的命运。
牵一发动全身。
或许,禅元大师那边也会有所变化。
多耽误一会儿,禅元大师就多一分危险。
“地下密室。”她道。
纪照夜立马带着谢松岚往宝莲殿走。
谢松岚有些意外。
她都准备好了逻辑能自洽的解释。
结果,纪照夜连问都没问,准备的解释也没用上。
前世,法云寺的八十一口水缸只有五口大缸有水。
那点水对诺大的法云寺来说,杯水车薪。
无水灭火,宝莲殿自然也被烧毁了。
法云寺被烧成废墟,法云寺的和尚们也无一人逃脱。
那时,众人都以为禅元大师也葬身火海。
直到十几天之后,雍京下了一场大雪。
一个猎户被困在山上,躲到法云寺旧址避风雪。
猎户躲在唯一还能遮风挡雪的宝莲殿时,无意间踩空跌到了密室,发现了被困十几天的禅元大师。
谢松岚也是从这个信息中推测出,当日渊王身边的禅元大师是假冒的。
“发什么愣?”纪照夜看着神游的谢松岚,蹙眉。
谢松岚回过神来,快步走到纪照夜身边。
冷风中残留着烧焦的味道。
借着灯笼的微弱光芒,在寒夜的山顶,两人一狼朝着宝莲殿的方向走。
夜寂静。
只有山风和脚步声响彻。
山中地形特殊。
他们的脚步很轻,却也不可避免形成了奇特的回声。
回声在山间响彻,与远处的寒号鸟呼声相应。
前殿被烧毁,后殿只有宝莲殿还矗立在地面上。
今夜无月,只有点点星光。
微弱的星光照耀下,不远处的宝莲殿如蛰伏在深夜里的野兽,正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着猎物靠近。
谢松岚心里毛毛的。
她想说点话转移转移注意力。
谢松岚对纪照夜说:“明国公可知道宝莲殿为何修建在后殿?”
“寺庙的建筑规格很严格,一般来说,寺庙从山门开始,以此为天王殿,大雄宝殿,法堂,藏经阁等。”
“每个寺庙不太一样,但基本遵守前低后高的递进原则。”
“法云寺的建筑形制基本遵守这个原则。”
“唯独宝莲殿是个例外。”
“明国公可知道宝莲殿是什么时候建造的?有没有人说过宝莲殿的建筑形制不对?”
纪照夜不信佛,对佛家建筑规制也不通。
故而,他未曾觉得宝莲殿有何不妥。
谢松岚提及这些,隐隐让他抓住了某些关键线索。
纪照夜没做任何回答,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谢松岚没指望纪照夜回答些什么。
她就是想随便找点话题说说话,缓解缓解紧张。
走了大约一刻钟,两人一狼来到宝莲殿。
纪照夜将手里的灯笼递给谢松岚。
他拿了火折子出来:“你们在外面等一会儿。”
纪照夜进殿去点蜡烛。
谢松岚和雪团站在门口。
雪团有些躁动,耳朵竖得高高的,警惕地环顾着四周。
谢松岚轻轻摸着雪团的头,雪团哼唧了两声,乖乖待在她身边。
“进来。”过了一会儿,纪照夜喊了一声。
谢松岚带着雪团进殿。
宝莲殿外部被烧了一些,内部保存还算完好。
“我们分头寻找机关。”谢松岚说。
顿了顿。
她又道:“雪团从来到法云寺之后就不太对劲?”
“它似乎很烦躁。”
纪照夜看了雪团一眼。
雪团低吼了一声。
纪照夜道:“无碍,只是闻到了讨厌的味道。”
谢松岚对机关之类的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