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又又又叼来一个盒子。
谢松岚心如止水地打开盒子,心如止水地看着盒子里的松鼠桃花缠枝双耳瓶。
她也是飘了。
面对价值连城的双耳瓶,竟能如此心如止水。
在雪团的注视中,谢松岚将双耳瓶摆到架子上。
一人一狼再次出发不夜街。
等他们离远后。
一身漆黑的纪照夜出现在霜筠院。
纪照夜是跟着雪狼来的。
雪狼嗅觉灵敏,为避免被甩开,他远远地跟着,远远地目睹了雪狼把他库房里那只价值连城的双耳瓶送给谢松岚的一幕。
那轻车熟路的模样,一看就有前科。
不夜街。
酒楼的三楼。
陆忍没在喝酒,而是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瞧见纪照夜到来。
陆忍招了招手:“你来得正好,你家瑶光又来了。”
“在那。”
“啧啧,瑶光平常多高冷多孤傲,见了谁都爱答不理的。”
“在这小女娘面前跟换了只狼一样,小模样比我家大黄还谄媚。”
“这小女娘是谁?”
纪照夜看着不远处吃涮肉的一人一狼,面无表情:“不认识。”
陆忍生了一双很好看的桃花眼。
他眯起眼睛时,桃花眼弯成了月牙模样:“真不认识?
纪照夜看了陆忍一眼。
陆忍轻笑:“这么看我干什么,你既不认识她,瑶光为何如何亲近她?”
纪照夜:他问谁去?
他比陆忍更想知道叽里咕噜到底给瑶光灌了什么迷魂汤。
谢松岚和雪团吃完了涮肉,重复昨日从街头吃到巷尾的壮举。
深夜的不夜街上没有孩童,老人也极少,以青壮年为主。
雪团乖乖跟在谢松岚身边,一边走一边摇尾巴。
灯火朦胧看不真切,过往的行人都以为它是只长得像狼的狗。
人们觉得,深更半夜的,小女娘带只大狗出门更为安全。
是以无人怀疑雪狼是狼,也无人惧怕。
有商贩喜爱它,特意多送给一些吃食。
雪团非常有礼貌地作揖感谢,把商贩们逗得哈哈大笑。
就这样,一人一狼大摇大摆在街上穿梭。
“走水了!”
一声惊叫传遍整个不夜街。
“哪里走水了?”
“山上,是山上走水了,你们快看。”
“还真是!”
“看位置像是从法云寺起的。”
“麻烦了,这个季节山上多是干枯树木枝叶,法云寺又位于山上,吃水都是和尚们往上挑的,现从山下运水可来不及。”
“火势这么大,怕是要坏事。”
“快去报官。”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火势越来越大,火光照耀天际,将整个雍京都照得红彤彤。
纪照夜脸色大变,对陆忍下令:“传我命令,召集霆狱众人,以最快的速度进山。”
陆忍道:“火势太大,往山上运水怕是来不及。”
“不必运水,尽快到达。”留下这话,纪照夜已消失在原地。
谢松岚看到山顶的火光后,暗道不好。
先前去法云寺的时候,她已给禅元大师提过醒。
本以为这场大火不会烧起来。
结果还是烧了起来。
谢松岚祈祷着那八十一口大水缸已蓄满水。
如果蓄满水,水勉强够灭火。
如果没有蓄水,从山下运水是绝对来不及的。
谢松岚想到前世葬身火海的贵人,想都没想就带着雪团出发了。
雪团矫健有力,又是极品雪狼。
速度达到极致之后,如风驰电掣一般。
谢松岚紧紧地抱着雪团的脖子才不被甩掉。
因雪团速度过快。
山风化为罡风刺到脸上,即便带着两层面纱,脸上也如被刀割一般。
等谢松岚和雪团到达山顶时,火势已不可控。
寺里的和尚们匆匆忙忙提水去浇火。
庙里的和尚不多,只有二十多人。
他们提来的水对汹涌的大火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谢松岚随手抓了一个小和尚:“贵人呢?”
“贵人可出来了?”
小和尚不认识谢松岚,但认识雪狼。
他慌慌张张:“贵人在宝莲殿,方丈也在。”
“女施主请放心,宝莲殿暂时未被火势波及到,贵人应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