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很快就开好了。
观月不敢耽搁,忙去熬药。
等没人了,谢松岚偷偷看了一眼药方,里面没有退烧药,都是一些让人安睡的药物。
吃不死人,但也治不好病。
谢松岚没喝,趁观月不注意倒进了花坛里。
鱼儿已咬钩。
若无意外,这三天时间,岑氏会用各种手段阻挠她去清商司。
前世就是如此。
前世,谢云枝能进备选,是岑氏想的办法。
岑氏的办法也简单,逼着高烧不退的她去求她曾经的女夫子。
女夫子曾是清商司的司正。
辞任后做了女夫子,专门教导雍京贵女们琴棋书画。
夫子惜才,对她极好。
她顶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在夫子门口长跪不起,夫子心软答应了。
后来谢云枝在祀天大典上出岔子,夫子受到牵连,引咎离开雍京,在回乡途中遇见了劫匪,全家无一人存活。
夫子一家之死,是她心中的刺。
重生后。
她为避免重蹈覆辙,先下手,借身份地位极高的洛南王妃将谢云枝送入备选,将女夫子摘出来。
夜色渐浓。
霜筠院只有观月一个丫鬟。
观月坚持到子时已到了极限,歪在小榻上睡了过去。
夜深人静的雍景城。
一个白色的影子在黑夜中跳跃。
一边跳跃一边仰头闻味道。
跳跃了许久,终于来到了一个又破又小的院子。
白色影子狗狗祟祟拱开窗子,跳到房间里来。
闻到熟悉的味道,一头朝着床上的人扎去。
谢松岚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了一团火热火热的毛茸茸。
借着余光,看清楚了眼前的狼脸。
“雪团?”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谢松岚非常惊喜。
雪团坐在谢松岚跟前,将头抵在她的床沿,露出后颈的鬃毛。
谢松岚熟练地去摸雪团的鬃毛。
雪团被摸舒服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舒服声。
摸了好一会儿。
雪团终于想起了正事,用嘴拱了拱床边的木盒子。
木盒子不大,但也不小。
木盒提手上全是雪团的口水,显然是雪团叼过来的。
雪团拍着木盒盖子,示意谢松岚打开。
谢松岚打开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盒子里,是一个蓝色玻璃描金花盖罐。
通体的蓝色,像深海里的蓝光晶莹剔透。
罐身上缠着描金的宝相花纹。
不甚明亮的烛光照耀下,
宝相花纹闪着细细碎碎的光,如将整片星空揉进了湛蓝色的玻璃里。
太漂亮了。
漂亮到谢松岚都不敢轻易触摸。
“雪团,这是你带来的?”
雪团将盒子往她这边拱,一边拱一边摇尾巴。
谢松岚看懂了它的意思:“送给我的?”
雪团非常人性化地点了点头。
“我不能收。”谢松岚将盖子盖好,“这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你快些拿回去。”
雪团不乐意。
这可是它千挑万选的谢礼。
主人小气,它可不能小气。
“嗷呜嗷呜。”雪团叫声变大了些。
沉睡中的观月打了个激灵,睁开眼。
昏暗的烛光里,观月看到了一头狼。
一头浑身雪白的狼。
那头狼就在姑娘床边龇牙咧嘴。
观月突然想起老家嬢嬢给她讲过的鬼故事,说人死时会有黑白无常来勾魂。
她问过嬢嬢黑白无常长什么样子。
嬢嬢笑着说,黑白无常当然是一身黑和一身白,具体模样嬢嬢也不知道。
宣德侯府有守卫,白狼不可能闯的进来。
更不可能半夜出现在别人的闺房里。
除非……是白无常。
观月哆嗦着:“白,白无常?”
“你,你是来勾魂的?”
雪狼歪头,要给观月解释。
从观月角度来看,雪狼突然朝着她张开血盆大口。
场面过于惊悚。
观月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罪魁祸首对此非常不解。
它还没来得及解释呢,这人类怎么睡着了?
谢松岚看着一脸无辜的雪团,无奈。
任谁大半夜在房间里见到一头狼,都得吓个半死。
谢松岚确认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