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氏气得浑身颤抖:“逆女!”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用这般态度对我这个母亲?”
岑氏本就气了一天,被谢松岚挤兑了一通,更生气。
气得脸色铁青,眼睛都红了。
她狠狠砸碎了博古架上摆放着的花瓶。
花瓶稀里哗啦碎个彻底。
她尤不解恨,干脆将架子上能摔的东西全都摔到地上。
常嬷嬷劝道:“夫人您消消气,气大伤身,不值得。”
“二小姐也真是的,怎么能这般无礼?”
“都是您的女儿,二小姐和大小姐差距怎么这般大?大小姐就从来不会让您生气。”
岑氏听到有人贬低谢松岚,怒气消散了一些。
岑氏恨恨道:“有些人生来就是讨债的。”
“谢松岚就是个讨债鬼,我定是上辈子欠了她,才生下这么个忤逆玩意儿。”
岑氏还有一个心腹叫祥嬷嬷。
祥嬷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可是夫人,若仔细想想,二小姐的话不无道理。”
“昨日对二小姐来说很重要,二小姐没必要去做多余的事。”
“咱们或许真的误会二小姐了。”
岑氏脸登时拉下来。
她知道祥嬷嬷的话有道理。
就因为有道理,她才不高兴。
昨天她是听了谢云枝的心声才怀疑谢松岚的。
心声说谢松岚会以月事为由拒绝检查。
她去查了,结果谢松岚根本没来月事。
心声说谢松岚服了寒月草。
她也去查了,结果就是谢松岚无事发生,反而谢云枝腹痛不止。
种种迹象表明,谢云枝的心声有问题。
凶手也指向谢云枝。
岑氏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
云枝自小懂事,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还有云枝那神乎其神的心声……
岑氏越想越烦躁。
作为心腹嬷嬷,祥嬷嬷知道岑氏爱听什么。
她道:“老奴是想着,这其中或许有误会。”
“那寒月草是掺和在食物里的,二小姐没吃没喝,自是没中招。”
“大小姐怕是不小心误食了。”
“咱们从这方面查一查,兴许能查出什么来。”
这话算是说到了岑氏心坎里。
岑氏立马道:“去查!”
“严查,一定要查出来。”
常嬷嬷和祥嬷嬷领命而去。
走到屋外。
祥嬷嬷叹了口气:“手心手背都是肉,夫人为何对松岚小姐如此……哎。”
常嬷嬷翻了个白眼:“你没发现么。”
“松岚小姐长得越来越像那个人了。”
“夫人看到松岚小姐跟那个人七八成相似的脸,怎么可能爱的起来?”
祥嬷嬷怔愣了一会儿才道:“你的意思是,苏……”
“嘘!”常嬷嬷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那个名字可是禁止提起的,你别犯浑。”
祥嬷嬷喃喃自语:“夫人与那个人本就是近亲,长相相似何其正常?波及到无辜的松岚小姐身上也太不公平了。”
常嬷嬷道:“主子的事,我们当下人的少多嘴。”
两个嬷嬷走远。
谢松岚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她不是故意偷听的。
她只是想停留一会儿,听听岑氏砸东西的声音。
无法改变母亲的偏心,
听母亲气到跳脚砸东西,坏心眼的她觉得挺痛快的。
没想到,竟阴错阳差知道了母亲厌恶她的理由。
原来,她之所以不得岑氏的喜爱,是因为她长得很像某个人。
岑氏恨那个人,连带着也恨与那个人长相相似的她。
好生离谱的理由。
离谱到她想笑。
那可是她的亲生母亲啊。
就因为她的长相像某个人,厌恶她,磋磨她,虐待她。
真是太可笑了。
谢松岚按照常嬷嬷和祥嬷嬷给出的线索思索了一圈,没能找到那位姓苏、与岑氏近亲、与她长相相似的女人或者男人。
暂将此事放在心里,谢松岚回到霜筠院。
没多久。
观云脚步虚浮从外面回来。
脸红红的,衣裳头发有些凌乱。
谢松岚随口一问:“干什么去了?”
观云对谢松岚的语气很不满。
大公子已经要了她,很快她就会成为大公子的妾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