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
那张琴此刻浸染了酒液血色,如今在那匠人的恢复之下,倒也多了几分凌虐的美感。
他重新弹起那抹熟悉的曲子,余光可以看到哪位殿下的脸上重新带上了笑容,许是在和旁边的女子说笑。
一刻钟,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沈玉君手持酒盏,目光隐约迷醉的看向那仍旧坚持着的陆燕归,掌心的酒盏被她放在桌案上,她的脚步逐渐朝着他靠近,目光落在琴上,他的面容上,还有那被琴弦划破的手指尖。
“悠然辛苦,本王让人送你回去。”
铮的一声,陆燕归的声音响起,“多谢殿下。”
“明日,再来可好?”
陆燕归的指尖颤抖,嘴角仍是淡淡的笑,“殿下相邀,自然欣然而至。”
被人送下楼的那一刻,陆燕归的脸色只是微微苍白,那抹血痕细微,甚至于根本看不到,颤抖的指尖藏在袖子之中,好似真的只是一场简单的以琴会友。
直到人尽散去,关切的声音飘远,仅剩他独自一人。
颤抖的指尖微微发愣,却用力的在桌案上写下那个沈字,力透纸背!
那双尽是谦卑谨慎的眸子里,闪烁着若隐若现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