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琼林 燕归
春翘的琴上,发出了铮的一声,“春翘姑娘,出去弹一曲如何?”

    春翘自然是抱着琴起身,一行人出去就看到了对面的精致画舫,比他们的大几分,不过也能看出许多人。那站在甲板的少年看到二人还喊了一声,“顾神武!早知道你们来,我早叫你们了!”

    顾仪暗骂了一声,“青雀,早知道今日琼林宴是这小子负责,我就不包这画舫了,浪费我的血汗钱这是!”

    “哈哈哈,你哪来的血汗,走,上去看看。”提起琼林宴,不知为何,沈玉君想到自己昨日没来得及搭理的那位探花郎。

    二人跟着过去,这一行的伶人也是跟着过去,春翘那微微勾起的唇角在那抹红色的身影之上愈发的沉迷,只可惜,这位大人未曾看得上她们这些伶人。

    沈玉君在一众负责琼林宴的官员要行礼的时候伸手,“出来玩的,免了”。

    “多谢殿下。”还是刚刚那站在船头的少年,卓季青。他是现在礼部的员外郎,之前同二人关系尚可,还算说得上几句话。

    “听闻殿下昨日回京,跟他们撞上了!”笑着的少年在前面领路,二人不过片刻就看到了眼前的学子风流,吟诗作对,推杯换盏都是常事。

    都是寒窗苦读十数年,如今一朝得登天子堂。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特别是前三甲,如今被众人簇拥,自然是笑容满面。他们在看到卓季青还认得,纷纷起身表示尊敬,“卓大人。”

    却不想,在这众人的应和声中,却听到了意外的声音。

    “参见宣王殿下。”

    随着那人的声音,众人纷纷跪下。

    都来这京城许久了,无人不知宣王殿下大名,一朝遇到了这位天潢贵胄,一时间的气氛比那日金銮殿面圣还要紧张。

    “平身。”沈玉君的眸光落在了那顺势跪下的陆燕归身上,“探花郎?”

    被点出来的陆燕归起身,“殿下,学生是此次的探花。”

    他未敢抬头,未曾看到沈玉君眼里的兴味。可她身侧的顾仪可知道啊,他兄弟不知道为什么,那就是对探花郎情有独钟!但他后来知道的多了,也不免感慨一声,都是上辈子的债啊!

    谁让那位元德皇后的前夫,之前就是天颂七年的探花郎呢!

    眸中暗含了些许对这位少年的可怜,不过多的其他情绪那是没有。毕竟他兄弟讨厌探花,他也不那么喜欢,都是一些酸书生。

    “叫什么?”

    陆燕归紧紧的攥住手,“陆燕归。”

    “陆,是个好姓。”

    顾仪微微一顿,这下子完蛋了。他这兄弟刚从江南回来,估计正是想娘的时候呢!还姓陆,完蛋了!他给这位探花郎默哀。

    沈玉君的脚步微动,好似没动几步就走到了这陆燕归的面前。

    她手持一柄折扇微微摇晃,那折扇是白玉做的扇骨,扇骨上还镶嵌着各色的宝石。扇面上倒是只有两句诗句,(须知少年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若隐若现的字,白的似雪的扇面将那少年人的容颜抬起,落入眼底的,是一张清俊貌美的少年面容。

    “燕归,何意?”

    她淡淡的声音,落在众人的心头,无一人敢插嘴。

    “家父所起。”

    “燕子不归春事晚,一汀烟雨杏花寒。”少年的声音婉转,细细听来别有一番滋味,只可惜无人敢这么想。只因为她的身份,也因为那位帝王给她明目张胆的宠爱。

    “出身江南?”

    陆燕归睫毛微颤,终是对上了少年那双清透的眸子,只可惜,这一次那双眸子里带着寒意。

    顾仪心头一直在跳,眼皮子也开始抖了。他和青雀玩的好,自然知道,当年天颂七年的那位探花郎,姓陆,而且祖籍江南沃城,与元德皇后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