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
知了在树梢疯狂地嘶鸣,仿佛在预示着某种躁动。
这里是军事禁区。
连只鸟飞过去都要被雷达扫视三遍的地方。
然而此刻,一阵刺耳至极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这里的宁静!
“呜——!!”
凄厉的一级战斗警报响彻云霄。
大门口,两名荷枪实弹的哨兵瞳孔骤缩,手中的95-1式突击步枪瞬间上膛,保险打开,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了前方那个疯狂奔跑的身影。
“站住!!”
“再往前一步,我们就开枪了!!”
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浑身是泥,像是刚从尸山血海的泥潭里爬出来,头发凌乱,那件廉价的白色T恤上,除了泥垢,甚至还挂着几根已经干枯发黑的野草。
但他没有停。
哪怕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哪怕面对国家机器的威压,他依然像个疯子一样,不顾一切地向着那扇象征着威严的大门冲来。
林弦的双眼通红,那是充血到了极致的表现。
他的肺部像是有火在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但他不能停。
一秒都不能停!
因为他脑海中刚刚看到的画面,太惨了。
太绝望了。
那是1937年啊!
那是华夏民族脊梁被打断、鲜血染红江淮大地的至暗时刻!
“我是华夏公民林弦!我有特级机密情报上报!!”
“我要见你们首长!见最高级别的指挥官!!”
林弦嘶吼着,声音沙哑破碎,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决绝。
“砰!”
一声清脆的鸣枪示警。
子弹精准地打在林弦脚尖前五公分的地面上,激起一蓬尘土和火星,那是死亡的界线。
哨兵的眼神冰冷如铁:“最后一次警告!立刻抱头蹲下!否则格杀勿论!!”
强烈的求生本能让林弦猛地刹住了脚步。
他大口喘息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水泥地上。
他慢慢举起双手,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哨兵,目光灼热得吓人:
“别开枪……我没有恶意。”
“我带来了……能救四万万同胞的东西。”
“让我进去……求你们,让我进去!!”
……
二十分钟后。
审讯室。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惨白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四周是特制的隔音软墙,显得压抑而冰冷。
林弦被死死地铐在金属审讯椅上,手腕已经被勒出了红印,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坐在他对面的,是特战旅的中队长雷战。
就在刚才,雷战经历了人生中最离奇的一幕——这个年轻人,当着他的面,让一个不锈钢保温杯凭空消失,又反手从空气中抓出了一把锈迹斑斑、带着血腥味的三八大盖步枪。
雷战虽然震惊,但他受过严格训练,迅速封锁了现扬,并层层上报。
此刻。
厚重的铁门再次被推开。
一股强大的气扬瞬间涌入狭小的空间。
进来的不是普通军官,而是一位肩扛两颗金星的中将,军区副司令,赵建国。
他面容刚毅,两鬓微霜,那是常年操劳留下的痕迹。
雷战立刻起身敬礼,赵建国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
这位大人物拉开椅子,坐在了林弦对面。他没有像雷战那样咄咄逼人,目光深邃如海,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沉稳。
“小伙子,喝口水。”
赵建国亲自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了林弦嘴边。
林弦愣了一下,随即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水流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衣襟。
“刚才的监控录像我都看了。”
赵建国的声音很平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检验科也刚刚送来报告,那把枪是真家伙,枪托上的血迹……DNA降解程度极低,是新鲜的人血。”
说到这里,赵建国的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林弦的眼睛:
“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到底去了哪里?”
林弦放下水瓶,因为剧烈的咳嗽而涨红了脸。
他抬起头,眼眶依旧通红。
“如果我说,我去了1937年,您信吗?”
赵建国并没有嘲笑,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在国家安全面前,我不排除任何可能性。继续说。”
“三天前,我意外激活了时空门。”
林弦的声音开始颤抖,身体也随之哆嗦起来,那是极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