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2章 一切因財而起的爱情,都是浮萍
了李乐,或许並非具体是谁,而是李乐这张脸,以及他出现在杜恆律所这种地方所可能代表的某种“关联”,让她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隨即那讶异又迅速被一种更深的警惕和某种尷尬所取代。

    女人对李乐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又垂下眼帘,专注地看著手中的文件,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捻著纸张边缘的动作,泄露了一丝心绪。

    李乐也礼貌性地轻轻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推开杜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杜恆的办公室宽敞、整洁,透著一种理性的秩序感。

    巨大的黑色办公桌一尘不染,背后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柜,塞满了大部头的法律典籍和文件盒。

    一侧是待客的黑色皮沙发组,另一侧整面墙是落地窗,此刻百叶窗半合,滤掉了炽烈的阳光。

    李乐坐进沙发,顺手捞起茶几上一本最新的《財经》杂誌,漫不经心地翻著。一篇关於房地產宏观调控的文章还没看完两页,门就被推开了。

    杜恆走了进来,反手带上门,长长吁了一口气,边走边鬆了松颈间那条深蓝色斜纹领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没提前说一声。”

    说著,一边走到办公桌后,拿起自己的保温杯灌了几口,长舒口气,坐到李乐边上。

    “大前天,从洛杉磯。”李乐合上杂誌,“怎么,杜大主任日理万机,还得提前预约接待?”

    “少来这套。”杜恆笑骂,揉了揉眉心,“洛杉磯?不是伦敦?”

    “嗯,顺道拐了一趟,“深入敌后,考察一下人类歷史上最强大国家的广大人民群眾,是不是真的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李乐语气调侃。

    “哦?考察结果如何?拯救了几个需要解放的劳苦大眾,失足少女?”杜恆顺著他的话问。

    李乐嘆了口气,“拯救了一个,一个姓马的精神障碍疑似患者。结果钱包还丫被掏了。”

    杜恆失笑,“可以啊?能从你李乐手里抠出钱来?这我得认识认识。”

    “这话说的,我一向与人为善,乐善好施,助人为乐,视金钱如浮云,就像我名字一样,名乐,字孟尝,號保义,江湖人人称颂,碑林及时雨。”

    杜恆“噫”了一声,拖长了音调,满脸不信。

    “不信拉倒。”李乐摆摆手,“等过些天,安德鲁那边应该会联繫你,有些文件和法律架构的事情。到时候你就能见到那位掏我钱包的仁兄了,確实……挺特別的一个人。”

    杜恆点点头,没再追问细节。律师的职业习惯,有些事,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转而问,“刚才在门口,被拦了?新来的前台,不认识你,规矩严了点。”

    “看出来了,挺负责。不过……”李乐身子往前倾了倾,“你们这儿现在戒备这么森严?我记得以前没这阵仗。怎么,闹贼了?还是接了什么惊天大案,怕人上门寻仇?不行我给你从韩智那边调人过来?”

    杜恆闻言,露出一丝无奈,“比闹贼闹心。”他嘆了口气,“前些日子,有人来闹事,就在前台那儿,把桌子掀了,嚇得几个小姑娘够呛。”

    李乐眉头一挑:“闹事儿?在你这儿?”

    丕銓所接的多是商业案件,客户非富即贵,怎么还会有这种市井泼皮般的行径?

    “这有啥,”杜恆苦笑,“法庭上都有骂街的,何况我们这儿。贏了,对方当事人恨你,输了,自己当事人怨你。这行当,有时候就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不落好。”

    “具体怎么回事?官司输了?”李乐问。

    “输了,但不是我们输。”杜恆杜恆苦笑,“是对面输了。

    “一桩公司股权纠纷,两个原始股东,公司做大了,理念不合,撕破脸对簿公堂。我们代理了大股东,一审我们贏了,二审维持原判。让他在公司里彻底出局,血本无归。”

    “其实证据很清楚,对方入股时签的协议就有问题,他自己也没履行出资义务,还涉嫌挪用公司资金。官司打到最高院也是输。可人一旦钻了牛角尖,就只认自己认定的理。”

    “判决一下来,那人就疯了。不敢去法院闹,觉得是我们律师搞鬼,让他输了官司。直接衝到所里,指著鼻子骂,说我们黑心律师、诉棍,天地良心,我们收的是我们当事人的钱,办的也是我们当事人的事。又砸东西,又嚷嚷要曝光,要让我们出名。吵吵完,抓起前台的花瓶就开始砸……结果,把上来拦著的俩实习律师,一个脑门儿开了瓢,一个门牙打掉一个。”

    “门牙?得,这够上格了。后来呢?”

    “后来?报警,拘留,验伤,索赔。”杜恆的语气变得有些冷硬,“之后,所里安排张凤鸞接手。”

    “呃.....”听到脏师兄出面了,李乐开始在心里为这人祈祷,你说你惹谁不好。

    杜恆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所以现在,加强管理,陌生面孔一律拦下问清楚,也是必要的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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