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价值不迷失,是个永恆的课题。在我那个年代,变化是缓慢的,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形成、去巩固节。现在?”她摊摊手,笑容里有些许感慨,“考验更大了。”
又坐了一会儿,听风观竹,直到林外传来隱约的人声,大概是宅邸里其他人在活动。
走出竹林,重回阳光灿烂的主庭院,光线和温度的对比让人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李乐引著桑德拉来到主宅二楼那处视野开阔的露台。管家早已备好了茶具,是一套简约的白瓷,而非过於传统的紫砂或青,旁边配著几样清爽的茶点。从这里望出去,洛杉磯城铺展在远方,上午的雾气尚未散尽,城市轮廓有些朦朧,反而別有一种辽阔的诗意。
两人落座。桑德拉这才示意一直安静跟在后面的玛利亚。
玛利亚上前,將那个繫著深蓝色缎带的硬纸盒轻轻放在茶桌上。
“我自己烤的一些饼乾,”桑德拉解开缎带,打开盒盖,里面整齐码放著数十块金黄酥脆、点缀著杏仁片和蔓越莓乾的黄油饼乾,香气朴实地散发出来,“手艺普通,但用料实在。一点小小的心意,別嫌弃。”
李乐连忙道,“您太客气了。真的只是举手之劳。黛西现在怎么样了?腿没事吧?”
“兽医检查过了,除了有些肌肉拉伤和惊嚇,骨头没事,休息几天就好。现在已经能瘸著腿满屋子追著网球跑了,精神得很。”
桑德拉说起爱犬,眼神柔软,“它可是我的宝贝伙伴,尤其是约翰生病这几年,多亏了它陪著我。所以,真的非常感谢你。”
茶水氤氳起清香。李乐斟上茶,透过裊裊热气,看著对面这位气质嫻雅的老太太,还是忍不住笑著摇头,“说实话,直到现在,我还是很难把您和我想像中……嗯,那位坐在最高法院高背椅上、一言能影响这个国家无数人命运的大法官形象完全重合起来。我印象里的大法官,应该更……更威严,更云端之上,每天思考著宏大的宪法原则和国家基石,而不是为了一只调皮小狗的腿伤担心,或者琢磨邻居家的竹子长得好不好。”
桑德拉闻言,放声大笑,“亲爱的李,你这就是典型的、把人脸谱化或者符號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