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向人群中正与人谈笑、仿佛毫无心机的帕里斯时,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大小姐说的,“这个世界很乐意给你贴標籤,但你要记住,標籤是別人为了快速识別你贴上的,不是你本身。你可以利用標籤,但绝不能被標籤定义。”
当时她似懂非懂,但现在,李乐的话,又给她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超越当下舆论的视角。
“你总是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东西。”布兰妮轻声说。
“职业病,就是琢磨人。”李乐笑笑、
这时,埃莉诺·卡特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不远处,朝李乐这边示意了一下,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里透著“有事”的信號。
李乐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行了,你这好朋友也介绍了,悄悄话也说了。我估计米纳斯他们该找我了,吉祥物还得去完成最后的亮相任务。”
“明天有空没?来家里吃个便饭?我弟也在。”
布兰妮眼中闪过一丝嚮往,但很快黯淡下去,摇摇头,语气带了点遗憾,“不行啦,我今晚活动结束就得飞拉斯维加斯,明天下午那边还有一场排练,后天演唱会。”她的行程永远排得满满当当,光鲜背后是近乎残酷的奔波。
“好吧,大忙人。”李乐理解地点头,“那电话联繫。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別忘了我的礼物,別想赖帐。”
“知道啦。”布兰妮皱了皱鼻子,却笑得更甜了。
李乐转身朝埃莉诺走去,布兰妮望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融入璀璨交错的人影与灯光中,那双总是盛满旋律与节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的微光。
这个人,像一片看似平静的深海,表面波光粼粼,偶尔露出温和的岛屿,底下却沉著別人看不见的冰山与沟壑。温暖,但不可测,亲近,却有距离。他总能这样,轻易地进入任何一个场合,又好像隨时可以抽身离开。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將杯中剩余的水一饮而尽。
“真好看,一股……不一样的味道。”一个带著笑意的沙哑声音在身旁响起。帕里斯·希尔顿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顺著布兰妮的目光看向李乐的方向,眼里闪著兴趣盎然的光,“怎么,还不主动出击?”
布兰妮收回目光,转头看了帕里斯一眼,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的、介於微笑与嘆息之间的表情。
“你想说什么呢?我们是朋友,很好的朋友。再说,人家孩子都有了。他妻子……你又不是不认识。”
帕里斯耸耸肩,不以为然,“三松又怎样?”她的话里带著某种看透规则的直白,甚至有点怂恿的意味。
布兰妮轻轻摇头,目光重新投向远处洛杉磯灿烂却虚幻的灯火海洋,“你不懂的,有些关係……比那些可能更重要,也更牢固。”
帕里斯侧头看著她朋友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静謐柔和的侧脸,似乎隱约感受到了什么,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也顺著她的目光看向夜景,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拉起布兰妮的手:“走吧,去那边,我看到莱昂纳多了,咱们去把他身边的那些长腿精给赶跑.....”
这边,李乐在埃莉诺的引领下,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朝露台另一端相对安静区域走去。
那里用更高的纱幔和精心摆放的热带植物做了区隔,几张舒適的沙发围出几个相对私密的小圈子。
卡尔·米纳斯正与一位一脸大鬍子的男子交谈,看见李乐过来,立刻终止了谈话,微笑著迎上两步。
“李先生,请允许我为您介绍,这位是谢赫·阿卜杜勒·法赫德亲王殿下,来自萨乌迪。殿下对我们的落日熔金系列,尤其是那颗主石,表现出了深厚的兴趣。”米纳斯用的是“interest”这个词,但在这种语境下,几乎等同於“强烈的购买意向”。
李乐伸出手,“殿下,欢迎。我是李乐。感谢您对le&a;#039;long的青睞。”
这位亲王殿下看起来五十岁左右,面容清癯,留著精心修剪的短髯,眼神锐利而平静。他握住李乐的手,力道適中,时间也恰到好处,是典型的、受过良好西式教育的阿拉伯贵族做派。
“李先生,很高兴认识你。你们的设计,很有力量,不像很多珠宝,只是把石头堆起来。它让我想起沙漠里的日落,金色,但是带著沙砾的味道。”
“您能感受到沙砾的味道,那是我们设计师的荣幸。”李乐微笑回应,心思却飞快转动。狗大户的亲王,对黄金和浓彩黄钻有兴趣,这背后可能不仅仅是个人的收藏癖好。
近年来,中东资本对西方奢侈品、艺术品乃至足球俱乐部的收购日益频繁,这既是一种资產配置,也是一种软实力投射。这位亲王殿下,恐怕不止是来看珠宝的。
他面上不显,与亲王寒暄著,从沙漠日落谈到洛杉磯乾燥的气候,再不经意地提及大小姐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