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7章 我是来收摊儿的
。”李乐擼起袖子。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天台上充满了忙碌的身影和各种细碎的声响。

    李乐仗著胳膊长腿长,主要负责需要爬高落低的活儿,一串串暖白色的led灯串缠绕在阳光棚的金属骨架和周边的绿植上,踩著梯子悬掛那些绸布装饰带,和时威搭手,装配用pvc管组成的布幔背景墙.....

    袁家兴打完气球,又开始负责桌面布置:铺上熨帖的白色桌布,再把那些时威不知从哪儿淘换来的、造型別致的烛台和鲜摆件一一安置到位.....

    时威当著指挥和现场设计,时不时停下手中的活,退后几步,眯著眼打量整体的效果,一会儿重新调整著气球簇的位置,一会动一动彩带彩灯悬掛的角度,再要不就跑上跑下,接音响、迎dj、拉电源线,找酒店沟通这那。

    几趟下来,时威脑门上都是细密的汗珠,那件旧t恤的后背也洇湿了一大块儿,不过,眼神里透著专注和认真。

    李乐在一旁瞧著,心里有些感慨。眼前这个为了一场商业派对精益求精、亲力亲为的时威,与袁家兴嘴里,那个前呼后拥、挥金如土的时大少,简直判若两人。

    这种落差带来的不是颓丧,反而是一种被生活磨礪后的踏实和韧劲。

    等到低沉的爵士乐在阳光棚里缓缓流淌,阳光终於开始沉下地平线,伦敦城华灯初上。

    李乐接通灯光电源的瞬间,整个天台仿佛被施了魔法。暖白的灯串和摇曳的烛光交相辉映,將场地烘托得温馨而富有格调,透过玻璃棚,可以看到城市逐渐亮起的灯火,与眼前的光晕融为一体,效果出奇的好。

    “行啊,时总,”李乐拍了拍手上的灰,“有点专业派对公司那味儿了。”

    时威正单膝跪地,调整著一处瀑垂落的角度,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疲惫却真实的笑容,“基础操作,都是基础操作。关键是客户满意。”

    布置工作基本收尾,工具和剩下的材料被归拢到角落。时威走到正在收拾梯子的李乐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乐哥,过来一下,跟你说点事。”

    “咋?”

    两人走到阳光棚边上,远处是渐渐亮起的城市夜景,近处是园里草木的阴影。

    时威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用橡皮筋捆好的钞票,塞到李乐手里。

    “这啥意思?”

    “上次在餐厅,那个什么亨利哥的西装,你借我的两千镑。”时威笑著,“我这儿刚好凑手,就先还你。”

    灯光下,时威的脸上没有了往日那种或张扬或颓唐的神色,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坦然。

    “嗬,行啊时总,发財了?不是说好一年的么?我又没管你要利息,这么急著还干嘛?”李乐笑道,把信封递迴去,“你先拿著用,我不等钱使。”

    时威没接,双手往后一背,扫了眼布置一新的派对场地,摇了摇头:“没有利息是没有利息,但欠人钱,心里总是不舒服,像有个东西硌著。再说,眼瞅著手里有点活钱,就容易胡思乱想,手就痒痒,倒不如赶紧还了乾脆。以后挣多挣少,那才是自己的,起来也踏实。”

    李乐看著时威的眼神,里面透著几分沉淀下来的清醒,明白了。

    这不是客气,是时威在重新构建他生活的秩序和內心的边界。他不再是把钱看作挥霍或救急的工具,而是在学著掌控它,让它服务於一种更稳定、更有尊严的生活。

    更是一种姿態,一种与过去那个依赖家底、对漫不经心的自己彻底切割的姿態。

    这种通透,是在经歷过断崖式跌落之后,才被逼出来的。

    “成,”李乐点点头,把钱揣进自己兜里,“好借好还,再借不难。等一会儿我给你写个条。”

    时威见他收了,脸上露出些轻鬆,隨即又摸出一小叠钞票,数出一百五十镑,递给李乐,“这个你也拿著。”

    李乐没接,疑惑地看著他,“这又是什么说法?”

    “一码归一码,你来帮忙,我不能不给钱。再说,还有车钱油钱呢。”时威执意递过来。

    李乐把手一推,“行了,论说这世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可你要真是事事都拿钱来折算,那情分可就变味了,这人也就没啥真朋友了。收回去,寒磣谁呢?”

    时威拿著钱的手顿在半空,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通了什么,笑了笑,点了点头,把钱收回口袋,“行,听你的。那.....一会儿收摊儿,还得麻烦你的车,帮我把这些傢伙事儿拉回去,行不?”

    李乐这时候咂咂嘴,“你说啥?风大,没听清。”

    “我说,收摊儿,用你的车!”

    “不是,我说上一句?”

    “我说.....你来帮忙,我不能不给钱?”

    李乐立刻点头,伸出手,“对!给钱!”

    时威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又是一怔,刚要掏钱,李乐笑著,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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