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罗嬋脸上立刻露出得逞的明媚,“不过.....”她话锋一转,“邮箱发来发去多麻烦,注释起来也不方便。要不....我给你列印稿吧?纸质的,你有什么想法、意见,可以直接在边上写写划划,直观。”
列印稿?李乐琢磨琢磨,觉得也有道理,便点头,“也行。你什么时候方便给我?”
“现在就有啊,列印出来的初稿就在我楼上公寓里。你,要不上去坐一会儿?我拿给你,也就几分钟的事。”罗嬋伸手一指。
李乐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头一低,抬眼看向车窗外那栋在夜色中亮著零星灯火的公寓楼,下意识地就想拒绝,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男人出门在外,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摇摇头,“不好吧?太晚了,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话音未落,李乐只觉得鼻尖一阵香气袭来,隨即,一只手拔掉了车钥匙,动作快得都没反应过来。
“誒誒,你这.....”
“怎么?还怕我吃了你啊?上次在我家修电路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扭扭捏捏,三从四德的。”
李乐被她的话噎了一下,想起那天在狭窄过道里近乎贴身的尷尬场景,耳根隱隱有些发热,只好乾笑两声,“那能一样吗?那是.....”
“行了,別废话,嘭!”罗嬋提开车门,下了车,对著李乐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你还让我一个人上去拿下来?多跑一趟。风度呢?”
这有个鸡毛风度,李乐嘆口气,“行吧,那个,你抓紧点儿。”
两人下了车,一前一后走进公寓楼。
再次走进罗嬋的房间,那股淡淡的雪茄混合著柑橘的香味而扑面。
“隨便坐,喝水自己倒,冰箱里也有饮料。”罗嬋一边说著,一边踢掉高跟鞋,赤脚才在地面上,一边快步走向靠窗的工作檯,那里放著一台苹果的电脑和一台印表机,“论文还有最后两页,我昨天改的,一块儿给打出来,你等等.....”
“哦,”李乐应了一声,在客厅那张巨大的、铺著抽象图案深色地毯的沙发上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四周。
墙上那组色彩沉鬱激烈的油画依旧醒目,角落里的不锈钢雕塑反射著冷光,一切都和他上次来修电路时没什么两样,只是空气中似乎多了点,属於个人生活的、更隨意的气息。
几本杂誌散落在茶几脚下,一只用了一半的顏料管丟在沙发角落。
沙发很软,坐得有点拘谨,隨手拿起沙发扶手上放著的一本翻开的“费申”翻看起来,以掩饰这独处一室时微妙的尷尬。
“这几天你的电闸还跳不跳?”
“不跳了,一切正常,誒,你看电视不?”
“不看,没意思。”李乐歪了歪,换了个姿势,忽然觉得屁股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以为是沙发缝隙里的遥控器或者什么小玩意儿,也没多想,便伸手往坐垫缝隙里摸了摸。指尖触到的却不是硬塑料的冰凉,而是一种异常丝滑、略带弹性的轻薄布料。
下意识捏住,抽出来,摊在手,一条小小的、黑色的、带著精致蕾丝边的那啥,就这么被他从沙发缝里扯了出来,像一面小小的、象徵著私密与曖昧的旗帜,突兀地展现在灯光下。
“艹!”
李乐整个人瞬间僵住了,瞪著手里这团轻飘飘的、触感丝滑的黑色织物,心里咯噔一声,头髮“嗖”一下立了起来。
握著那小块布料的指尖像是被烫到一样。脑子里飞速闪过几个念头,这啥时候跑沙发缝里来的?我刚才坐下去的时候怎么没感觉?现在该怎么办?装作没看见塞回去?还是装兜里?要不......
就在大脑cpu高速运转、试图找出一个最不尷尬的处理方式时,罗嬋拿著一叠装订好的a4列印纸从工作檯那边转过身,“打好了,最后两页我给.....”
话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李乐那只僵在半空、明显握著什么东西的手上,然后,视线定格在他掌心那一抹醒目的黑色蕾丝上。
罗嬋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飞起两抹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羞赧。
“那个.....我.....”李乐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想把手里的东西塞回去,手一滑,有掉在地上,灰白的地毯反而衬得那小小的黑色布料在灯光下更加显眼。
“我说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信不?”
罗嬋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步走上前,没有斥责,也没有过多羞涩的扭捏,而是直接伸出手,一弯腰,把“三角旗”捡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攥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