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9章 我是正经人
你应该感到开心,我那门课的最高分通常也就是b+,你能拿到b-,说明听得还算认真。”

    蒂娜·里弗斯被老头这独特的“安慰”逗笑,连连点头。

    这时,劳格斯戴尔也看向克里克特,语气颇为尊重地说道,“克里克特教授,玛丽安娜向您问好。”

    克里克特扶了扶金丝眼镜,略显惊讶,“玛丽安娜?玛丽安娜·马绍尔?你们和她是.....?”

    “她是我的合伙人。”劳格斯戴尔解释道。

    克里克特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带著追忆的微笑,对身边的森內特说,“威廉,你有你的学生,我也有我的。”又转向劳格斯戴尔,语气关切:“玛丽安娜她最近怎么样?”

    劳格斯戴尔神色微黯,“她最近身体不太好,癌症,在诺丁汉那边疗养。”

    克里克特轻轻嘆了口气,“愿上帝保佑这可怜的孩子......当年在马达加斯加做考察,还是多亏了玛丽安娜帮我们找到了回营地的路。”

    “行吧,你告诉她,有空给我写信,手写的。我喜欢她的字。”

    劳格斯戴尔恭敬地点头称是。

    曾敏则说道,“教授,一会儿,还有个酒会,可否请您二位.....”

    森內特似乎不太习惯这种长时间的社交应酬,摆了摆空閒的那只手,“不了不了,你们忙你们的正事去吧。我和埃拉自己再看看画,另外,曾,欣赏您的画作,这远比任何美酒都来得香醇和让人陶醉。”

    一句话,让几人都乐了。

    曾敏也不再强留,嘱咐李乐,“儿子,一会儿你负责把两位教授安全送回家。”

    “放心吧,妈。”李乐点头,又凑近些,低声说,“晚上我回去做炸酱麵。”

    曾敏眼中笑意更浓,抬手揉了揉李乐的圆寸脑袋,“行啊,別太咸了。”

    又转向一旁的罗嬋,笑容可掬,“罗同学,玩得开心,谢谢你来捧场。”

    罗嬋忙回,“阿姨您太客气了,能来学习是我的荣幸。”

    曾敏这才与劳格斯戴尔一行人笑著离开了,继续陪同著讲解。

    李乐和罗嬋陪著森內特、克里克特又看了一会儿画。森內特偶尔会指著某处色彩或笔触,用尖刻却精准的语言点评几句,克里克特则偶尔补充一些关於符號象徵或文化隱喻的见解,罗嬋在一旁听得极为专注,不时点头,李乐反倒成了陪衬。

    过了约莫半小时,森內特摆了摆拐杖,“回吧,埃拉。我这老腿,今天的运动量绝对超標了,再待下去,我怕它要提出罢工。”

    几人便一同向外走去。来到画廊外,傍晚的空气带著凉意,街灯已然亮起。

    “我送送你?你去哪儿?”李乐问。

    罗嬋摇摇头,指了指不远处停著的一辆小宝马迷你,“不用了,我开车来的。”

    隨即,目光带著些许嗔怪,压低声音,“你之前可没告诉我,你妈妈是.....你还说她就是中学美术老师?”

    李乐倒是理直气壮地,“长安铁一中,高中部美术教研组,如假包换的老师,虽然现在属於停薪留职出来搞创作,但关係还在那儿呢,属於不拿工资自己交保险的那种,不信可查。”

    罗嬋被他这狡辩逗得噗嗤一笑,“行吧,你这理由.....誒,能不能帮我个忙?帮我向你妈妈要个签名吧?就签在展览画册上就行。”

    “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

    “那就先谢谢啦!森內特教授,克里克特教授,再见!”罗嬋礼貌地向二老道別,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子。

    道別后,罗嬋走向停车场。她坐进驾驶室,透过车窗,望著李乐小心地搀扶著森內特教授,和克里克特教授一边交谈著,一边慢慢走向画廊专属停车位的背影。

    手指轻轻地轻轻敲打方向盘,脑海里,之前关於李乐的片段纷至沓来,李乐在公寓修电路时的笨拙与念经般的躲闪,在文兴酒楼与老板的熟稔,在做饭时穿著围裙却又毫不违和.....如今,又加上了这位在国际画坛崭露头角、风姿卓绰的画家的妈。

    每一块记忆的碎片,开始自动旋转、移动,试图拼凑出一幅更完整、也更出乎她意料的关於李乐的图像。

    这个人,就像一本装帧朴素、甚至有些磨损的书,原以为读懂了七八分,却发现刚刚才翻开了隱藏著烫金扉页的封面,露出了里面更为深邃复杂的篇章。

    轻轻呼出一口气,发动了汽车,驶入车流,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混合著好奇、玩味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的弧度。

    。。。。。。

    卡罗拉穿过梅费尔流光溢彩的街道,驶向切尔西区,克里克特教授的家在那儿。

    伦敦夜晚的微凉被关在车外,可车里却依旧喧囂。

    李乐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努力把自己缩成一个透明的自动驾驶工具,甚至呼吸希望能调成静音。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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