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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维玄序,序属三秋。霜天寥廓,木叶辞柯。
风自西来,寒而不肃。气澄宇內,寂而弥幽。
观夫未名水寒,波凝浅黛。残荷抱梗,犹擎傲骨錚錚,岸柳垂金,漫舞离愁脉脉。
石舫枕清波而默,博雅映碧落而瘦。风皱琉璃之界,影碎琼瑶之楼。
一年之中,某些“文豪”眼里,燕园最美的时刻又到了。
社系二楼拐角那间常年不见天,日的杂物间改的小屋里,桌上摊著几厚摞文献,还有一片列印出来的文献综述草稿,上面爬满了红蓝两色的批註。
菸灰缸里积了半缸菸头,空气里浮动著速溶咖啡、浓茶和淡淡菸草与墙皮受潮之后散发的独特气息。
只不过眼下,又多了股子酒气。来源,就是桌角的那瓶被打开的蓝带马爹利。
一只硕大的行李箱在地上敞著,箱子里,几个塑胶袋儿被解开,桌旁三把加一起一共十条腿儿的椅子上,张曼曼咽了嘴里的牛肉脯,捏起纸杯,小口抿著。
梁灿则一手夹著烟,一手捏著纸杯枕在一本《现象学的观念》书上,翘著二郎腿,一晃一晃的看著眼前正撕著一片魷鱼乾的李乐。
“乐哥,按你刚说的,你这还,给那个姓郑的设计了个社会性死亡的套餐?线上点火,线下爆破,你怎么想的?”
“怎么想?咱们的文章做到边界模糊化带来的结构性张力,才是现有理论框架最挠头的。”李乐把手里的魷鱼片递给张曼曼,“就曼曼上次提的那个线上社群情感劳动异化的切入点,单靠数据支撑还是单薄。”
“不过正好,郑宇哲这件事,从头到尾,从线上埋雷到线下引爆,再到目標人物的社会关係网彻底崩解....整个链条,咱们可以是设计者,也是观察者。”
说著,李乐身体前倾,“那么,可不可以升级成一次正儿八经的田野试验?”
“用咱们论文里那套理论框架,去指导实操,反过来再用实操结果,验证、修正、甚至顛覆咱们的框架?这可比乾巴巴翻文献有说服力多了。”
张曼曼忽然抬头,“你想借这个即將在特定网络圈层人为点燃、並观察其如何蔓延至现实社会关係的舆情事件,作为一次难得的田野观察和实操试验场?”
“目標明確,变量相对可控,传播路径有预设引导但保留自发演化空间,”李乐手指在桌面上虚划著名,“线上舆论发酵,触发个体认知重构,从而引发线下关係链震盪,最终导向目標个体社会资本崩解。”
“这样,一条完整的、可观测的线上扰动线下的因果链,不就出来了?”
张曼曼坐直了身体,嘴角翘起的,像嗅到血腥味的鱼,“你是说,观测虚擬空间的擬像如何穿透界面,直接灼伤现实社会的肉身?”
“对。”李乐点头,“而且是高度定向的灼伤。我们预设病灶,在特定目標网络社群里投向碎片化、指向性爆料的病毒。”
“观察免疫反应和病灶坏死的全过程。理论框架里那些信息牢、群体极化、社会资本剥夺的乾瘪概念,都能在这个微型生態里找到血肉。”
他看向梁灿,“阿灿,你怎么看?这算不算,一种另类的技术赋权下的社会规训?虚擬空间的无名之火,烧掉的是现实里精心偽装的人格面具。”
梁灿咂咂嘴,“你这,听著是挺解气,也挺学术想像力。但,这本质上是在操纵舆论啊,虽然是基於事实,可这手段,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网络暴力?”
“或者说,你利用网络社会的传播特性去定向爆破一个人,这伦理边界怎么划?”
李乐显然有所考虑,“第一,我们所有投放的內容,必须基於车俊哲他们查实的、有证据链支撑的事实碎片,绝不编造、不夸大。这叫信息揭露,不是誹谤造谣。”
“第二,控制传播范围。只在姓郑的,及其紧密社交圈,还有我小姨子活跃的、相对封闭的网络小圈子里进行,避免无差別的大范围网暴。”
“最后,核心目的是引导发现而非定罪,最终促使现实层面的合法调查和可能的司法介入,我们记录的是这个过程,是舆论如何基於事实碎片自我组织、发酵,並最终推动现实认知改变和社会关係重构的完整链条。”
他敲了敲桌子,强调道,“理论说得天乱坠,不如一个活生生的案例解剖。虚擬空间里的符號暴力、信息藩篱、集体行动的逻辑、线上舆论如何形成道德审判並实质影响线下个体的社会资本甚至法律意识......“
“这些我们综述里列出的几个系核心的议题,都能在这个动態过程中找到鲜活的註脚。”
张曼曼点点头,“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全程追踪,从標籤的初生、传播、变异、到最终固化,观察不同社群对这些標籤的接受度、传播速度和排斥烈度,这数据,实打实的。”
梁灿摸著下巴,嘬了口烟,“乐哥,这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