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厝这边没人回,可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通过电波,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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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厝,那间四层,装修豪华的別墅一样的楼里,陈言响正对著镜子摆弄衬衫领口,手机就急促地震动起来。
拿起来瞅了眼,接通。
“阿宝,怎么了?”
“响哥!出事了!阿峰....阿峰的尸体,被衝上滩涂了!就在黑石礁那边!林厝的人围住了,不让动!”
陈言响捏著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骨节泛青,沉默了几秒,脸上那点偽装的平静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惊怒、懊恼和一丝....病態兴奋的复杂神情。
“艹!”他对著电话那头低吼一声,隨即掛断。
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阿强的尸体怎么会出现在林厝的地界?还被林国栋发现了!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心臟。但仅仅几秒钟后,陈言响猛地停下脚步,电光火石间,无数念头在他脑中疯狂碰撞、重组。
隨即拿起桌上的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声音冰冷而急促,“猛甲,听著!阿峰的尸体在林厝黑礁石滩涂被发现了,林国栋报了警!”
“啊,那,那响哥,我,我们.....”
“塞林木,慌什么,猛甲,听著,按我说的做,一步都不能错!”
“是,是,响哥。”电话那头,传来陈猛甲有些哆嗦的声音。
陈言响走到窗边,“刺啦”一声,拉开窗帘,“第一,立刻带上阿峰他妈、他叔伯,开那辆白色的冷藏车过去,要快!声势要大!哭!给我往死里哭!就说要把阿峰的尸身接回去,入土为安,不能让他暴尸荒野受罪!”
“明白。”
“第二,马上通知各房头话事人,把村里能动的男人,都给我叫起来,抄傢伙,就说林厝的人扣著我们陈厝后生的尸首不放,还打人,要抢人!让他们立刻去黑石礁!”
“那永泰公那边儿.....”
“我去说,你只管叫人。”
“嗯,好。”
“第三,”陈言响的声音压得更低,“找几个嗓门大、脑子活的,混在人群里。私下传话,就说....记住!闹,往死里闹,把水搅浑,让帽子没法查,让所有人都以为是两村打起来,明白吗?!”
陈猛甲粗重的呼吸和一声低吼:“明白!响哥!”
陈言响掛断电话,俯瞰著下方陈厝村杂乱的屋顶和远处隱约的海岸线。嘴角勾起一丝扭曲的笑意,阿峰,想不到,死了还能派上大用场,就用你的身子,给林厝,给王金福,点一把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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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礁,越来越浓重的尸臭,被海风一吹,让人心里发毛。
林国栋带著人死死守住尸体周围,与外围越聚越多的陈厝村民对峙,叫骂声、推搡声此起彼伏。
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由远及近!
一辆白色的冷藏车,歪歪扭扭沿著一条坡道衝下海堤,碾过滩涂,在离人群几米外“呲”的停下。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陈猛甲第一个跳下车,他身后跟著几个眼神凶狠的青壮。
紧接著,一个乾瘦的妇人,阿峰的妈,连滚带爬地扑下车。
等看到滩涂上那具泡得变形的尸体,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挣脱搀扶,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哭喊著,“我那歹命的儿啊~~~~你怎么死得这么惨啊~~~”
后面,又跟同样哭嚎的阿峰的几个亲戚。
“別让他们靠近!”林国栋头皮一炸,厉声喝道。几个林厝后生立刻上前阻拦。
可陈猛甲带著人,二话不说,推搡著就要过去。
“站住,”林国栋一个箭步衝上前,张开双臂,死死拦住陈猛甲,“陈猛甲!你想干什么?派出所马上就到,谁也不能动尸体!”
“滚开!”陈猛甲眼一把推向林国栋,“这是我们陈厝的人,我们要带他回家,关你们林厝屁事!”
林国栋侧身一闪,反手扣住陈猛甲的手腕,厉声道,“陈猛甲!我再说一遍!等派出所来!谁动,谁就是破坏现场,妨碍公务!”
“公务?干林凉~~~林国栋!你安的什么心?扣著死人想干嘛?想毁尸灭跡啊?让开!我们要接阿峰迴家!”
“让开。”陈猛甲身后一个青皮破口大骂,“要不然,阿强就是被你们林厝人打死的!还想毁尸灭跡?兄弟们!抢回阿强!別让林厝狗毁了证据!”
“对!抢回来!”
“打死林厝狗!”
陈猛甲带来的人顿时鼓譟起来,挥舞著拳头、木棍,就要往前冲。
林厝这边也不甘示弱,操起蟶鉤、铁铲,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