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梁灿说的让李乐或者张曼曼这种博士生当通讯作者的下场?
选项a,当德高望重的匿名审稿人看到通讯作者邮箱前缀標著的事phd.student.struggling,而不是bigshot.professor时,他们心里会想,“你导师是掛机了吗?让你这菜鸟出来顶雷?”
隨即而来的是更严厉的拷问、更刁钻的问题、更多关於研究方法严谨性、理论框架深度的质疑。审稿难度瞬间从困难升级为炼狱模式,“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號?”
选项b,当你作为通讯作者给合作机构的教授发邮件討论修改时,对方可能会默默检查邮箱地址,怀疑人生,“誒嗨?我记得这项目是老张牵头啊?怎么变成小王的邮箱了?小王是谁?老张的行政助理?”
沟通效率直线下降,信任感需要从负数开始重建。
选项c,当你去报销论文费用时,財务处阿姨可能会问,“同学,这个报销单需要通讯作者签字,就是你?哦,那你这导师签名栏找谁签?你自己签自己下面?这,规程不允许啊。”
然后,报销流程瞬间陷入哲学困境,我证明我是我,並且我批准我报销?
选项d,你的论文数据被人质疑?伦理问题?结论引起爭议?呵呵呵,学术圈的子弹会首先精准地飞到你的邮箱里,而不是你导师的。
这时候,想找导师挡一下?导师会面带笑容的说,“通讯作者是你啊,年轻人,这是锻链你危机公关能力的绝佳机会!”此刻的你,宛如穿著纸糊盔甲冲向学术风车的唐吉坷德,命好,留个全尸,命不好,用盆舀。
选项e,导师主动让你来当,给上春风拂面的鼓励,“小王啊,让你做通讯,是看重你的能力!是给你压担子、锻链你!这说明我对你寄予厚望!好好干!”
翻译过来就是,锅你背好,雷你顶住,活儿还是你干,功劳嘛,大家心里都有数。你还不敢不高兴,毕竟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噻。
以上属於多选项,运气好,一个两个,运气不好,全中。
水上所述,导师当通讯,是常態,是规则,是学术圈那件隱形但保暖的权力的貂绒大衣,就像李乐之前的几篇顶刊论文,要么是惠庆,要么是森內特,两个名字就像镇鬼符,一般不是同等级的大牛看到,也都知道该怎么做。
博士生当通讯?那多半是导师在给你穿一件写著“实验品”的铁锅形的防弹衣。
由此可证,梁灿的建议,就是个餿主意。
“要是你,你敢不敢?”
“我这乾枯瘦小的,是吧?”
“那你这话不就是个臭屁。”李乐一琢磨,一招手,三脑袋凑一起,“不如,共同一作?你俩,和我,咱们仨名儿並排掛?铁三角么,如何?”
“你说搞小团体?”
“可鬼都知道,共一的含金量。”
“不干,”张曼曼斩钉截铁道,“乐哥,你就是一作,要不然我不干了。”
“那,这样,”李乐一拍桌子,“咱们先写,等文章出来,咱们內部再根据实际的笔墨、思想分量灵活评估贡献点,调整署名权重?一切为了成事,为了学科大业,细节,好说嘛......”
餐桌上,安静了几秒。
张曼曼知道,如果这篇具有学术研究指导性方向的文章作出来了,凭著李乐的人脉关係,还有他那个山头的能量,至少是国內顶刊,搞不好,又是一篇国际ssci一区。
李乐看著无所谓,可自己不能装糊涂,如果真是ssci一区,二作,三作都已经是自己学术道路上的安身立命的本钱,况且,自己的本工还不是这个,足够了,人不能贪心,再说,跟著李乐,还怕没肉吃?
梁灿则是觉得,李乐,够兄弟,跨学科的论文,如果还能上顶刊,带著自己,这多少人都求不来的机会,有个名就心满意足了。
好半晌,张曼曼和梁灿对视一眼,好像都看到了对方的心思。
“不好说,你就是一作,是吧,梁灿?”
“对,乐哥,一作,就你了,要不然,我也不干了。”
“可我,真不太需要这个啊?”
“两码事,你就別废话了,就这么定了。下面,我说几个点,”张曼曼关闭了话题,径直拉回课题本身,“那么,刚才关於算法规训,我和保持联繫的几家网站,收集了一些新近的后台数据追踪结果.....”
“用户內容选择与平台隱性推送规则间的偏差非常显著,可能为梁师兄批判的部分提供实证抓手.....我们是否需要邀请信科或者计算社会科学背景的人提供.....”
听著张曼曼说完,梁灿往后一靠,和了一句拉长声调的,“李大忽悠,这第一块基石,究竟是梳理,还是重新定义?你们那什么结构功能主义的整合还是生成性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