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给兰馨补身子用,明天才能回来。”
“那成,我去厨房看看,家里有啥,我来做,一会儿大姑说她还来呢。”
“她啊,现在成盲流了,到处蹭吃蹭喝。”
“怎么?”
“你大姑父临近退休閒不住,去皖南山区支教去了,郭鏗又不在家。自打铁矛一来沪海,大泉那就成了她的小饭桌,三天两头蹭饭,铁矛也是宠她,坐倒就吃,连个碗都不让刷,兰馨吃啥她吃啥,都成大小姐了。”
“本来就是么。老李家的姑奶奶。”
“呵呵呵,你们啊。”
“小叔,做饭啊?饿了啊!”楼上阳台探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来。
“得,这又是一个小姑奶奶。大姑这后继有人了不是?”
“哈哈哈哈~~~~”
晚上一顿饭,四菜一汤,千张炒肉丝,油燜茭白,韭菜苔炒香乾,番茄燉了个牛腩,丝瓜蛋汤。就是家里没了能糟滷的菜,让李乐有些遗憾。
眼瞅著菜上桌,李鈺闻著味儿就进了家门,身后还跟著李铁矛。
“小乐啊,做的啥菜,这么香,门口就闻见了,不是乔阿姨的手艺。我看看,哟,不错不错,春儿,去拿碗盛饭。”
“大姑,誒,大伯,你不是去送饭了么?”扯著围裙的李乐笑问道。
“淼哇,来咧?”
来沪海快一年,李铁矛还是那股子淳朴的陕北男人味道,即便身上的衣服看著已经和沪海的那些爷叔们没什么区別。
“送饭去,说你在这儿,就和鈺儿一起过来咧。”
“大娘呢?”
“医院看娃呢,你大泉哥得去公司一趟,有点事儿,两人换换。誒,付妈妈还好哇?”
“好著呢。”
“你妈你婆姨呢?”
“都好著呢。我妈让我先过来,她下礼拜沪海看娃。”
“別来別来,这大热天的,你婆姨还大著肚子呢。”
“一天两天的,没事儿,再说,我能管得了她?”
“行了,你们还吃不吃饭了,赶紧坐。”张稚秀捏著把筷子走过来。
“成,吃饭,先吃饭。”
说说笑笑吃完饭,刷了碗,坐院里乘凉聊天时,李铁矛看了眼和李春说话的张稚秀。
“张妈妈。”
“啊?”
“那个,正好淼来了,也能算一家,额想著,把额爸给春儿这一辈儿的娃娃定的名字给说了。”
一边儿给李鈺说著郭鏗去鹏城干嘛的李乐一听,转过头,“啥?我爷早给定了?”
“嗯。”李铁矛说著,从兜里取出一张纸,递给张稚秀。
老太太一瞧字跡,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嘆口气,又给了李乐。
“这个,付清梅知道不?”
“付妈妈知道的。”
“嗯,你爸定下来的,她也说不出什么来。”
李乐瞅瞅纸上面,毛笔写的,带著股张即之笔意气度的字跡,知道是老老李的手跡。
再看上面的名字,女孩儿,春、笙、棠、蔚,蓁,男孩儿,枋、椽、櫞、桁、梁。
“不是,这咋都是盖房子的构件?”
李铁矛笑了笑,“是,你爷说了,男孩子,以后领家过日子,给家遮风挡雨的,家不就是房子?那就用这些就成。”
“嗨,这,老爷子这都给算好了?”
“可不,这一辈儿,那时候就春儿一个女娃,正好是春天,也是第一个。”
“大伯,按我爷爷这意思,这娃娃,就叫,李枋?”
“小乐,別露怯,名字里不读『方』的音,念bing,三声,也代指权柄的柄。”张稚秀笑道。
“那我们家这俩,以后,叫,李椽,李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