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咋个味道?”
“身上的劲头,当年在晋察冀,后来在陕甘寧,在一野,他爷爷可是有名的文能提笔,武能捉刀的美男子,多少姑娘看一眼,那个心啊,就拔不出来的。”
“这个.....布奶奶,你確定,说的是我爷爷?”李乐脸一红,心说,这奶奶是真不含蓄啊。
“废话,要不你爷爷能娶.....啊,给你说这个干嘛,呵,人老了嘴就禿嚕了,哈哈哈哈~~~~”
“你就是李乐?”一旁那个身高瞧著快和包贵仿佛,同样胸怀宽广,扎著一根麻辫,也有一双丹凤眼,颧骨高耸,带著一股彪悍气息的女人,笑道,“我是包锦尔,宝贵儿的大姐,惠尔和雅尔你都见过了?”
“都见了,大姐。”
“是和雅尔说的一样,男生女相。”
“行了,走,进屋,站著说话,像什么样子?”老太太这时候一招手。
“奶奶,我扶您。”李乐当孙子的技能被动即时触发。
“不用,不用,我身子硬朗著了咧。”
“这是礼数,我奶现在还能高抬腿踹我爸呢,走哪我不也扶著,当个拐棍儿使唄。”
李乐一弯腰,虚扶老太太的胳膊。
“哈哈哈,好好,这大拐棍儿,扶著都安心呢。”
“那是,当孙子的,不就这点儿突出作用?”
“这小话一套套的,你奶可不这样啊,隨谁啊?”
“我爸。”
“哈哈哈哈~~~那倒是,小晋小时候就是个嘴里抹了蜜的。”
“您见过我爸?”
“见过啊,几次出差去长安,还有你爷爷在燕京工作那两年,你爸和宝贵儿他舅,一群孩子放暑假都住一个院儿里扑腾。数小晋最调皮,领著人大闹天宫。你爷爷一回来,就有一群女娃娃排著队找上门,告你爸的状去。”
“这我不知道,他都没说过。”
“回头,宝贵儿他舅来,让他给你讲讲你爸的光荣歷史。”
“嘿嘿,成,我回去能要挟要挟他。”
一老一少进了屋,包贵看了眼包锦尔,低声问,“还有这关係?”
“哼哼,你能知道个啥?”包锦尔一抬手,拍了下包贵的光头,“你那个什么小秘书,赶紧让她走人!別让我告诉爸妈。”
“又是三姐个嘴快的。”
“嗯?”
“大姐,我们有感情....”
“你有个屁感情!”
“啪!”
“誒,还打?”
李乐听到后面“啪啪”的声音,心道,幸好啊,我不是少民,没那么多姐姐,真好!
別看小楼外面挺有民族特色別致,可屋里,还是和付清梅屋里一样的味道,绿色墙裙,白色墙面,四四方方,简简单单,沙发茶几电视上,都有那种传统,带个罩。
墙上掛著几个大相框,里面一个个的黑白彩色的照片。
李乐的鈦合金狗眼多尖,一眼就在一张合影里,瞄见自家老太太穿著粗布军装,扎著绑腿武装带,背著小布包,身后是窑洞窗欞,笑盈盈,大大眼睛,露著两个小虎牙,年轻时候的模样,算不上多漂亮,但是那股子眉间的英气已经显露出来,尤其和其他人的对比,好像,更硬气些。
布奶奶看到李乐在瞧照片,指了指,“这是四二年,我们几个在从抗大去陕北做粮运出发前的拍的。付姐那时候是我们的小组长,別看都是十八九岁,可她是唯一一个参加过长征的老资格,我那时候刚从蒙区过去,汉话还说不利索,都是你奶一句一句教我的。四三年,我回蒙区工作,我阿爸还说我呢,咋一股子南方口音,哈哈哈啊~~~”
听著老太太爽朗笑声里的回忆,李乐也乐道,“我听她说过,不过,她自己总说,她顶多算半路来的,当年还是个孩子,能懂个啥?就是跟著缝缝补补,洗洗涮涮。去年给离休干部核算年限,她找了好几次,要给算三八年的,上面没同意,说当年教员定的,谁也不能特殊。”
“你奶就这脾气,硬的很。我们那时候在宝塔,就她一个人够资格吃中灶,可她一次都没吃过。每个月手里那点津贴,也都给我们这些女娃娃换了鸡蛋,换了肉吃。付姐认识人也多,我们嘴馋,就央著她去那些大姐家里化缘,每次回来,她兜里都有,巧克力。”
“上次去宝塔,她给我们说过抓猪的笑话。”
“对对对,我们一起去堵门的。那时候,真好啊。”
李乐笑了笑,指著照片上付清梅边上,“这是您吧?”
“是啊,怎么样,漂亮吧?”
“是比我奶好看。”
“哈哈哈,这话你当著付姐说去。”
“我奶不在乎这个的。”
“嘴上不在乎,心里在乎唄。”
“那您说,我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