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够简单的。”
“可热闹不是?”
“结婚么,你在台上卖力表演,我在台下觉得这菜很咸。”张凤鸞一旁接茬道,“搞那么复杂流程干嘛,有那钱,留著,旅旅游,美美容,不比在台上哭爹喊娘好的多?谁能记得?以我多年吃席经验,记忆深刻的三类婚礼。一是菜特別好的,二是菜特別差的,三是拖拖拉拉搞仪式,大伙饿著的。”
“不过,这些都是普通人,你俩肯定不合適。”
“啥意思?咋办才能让你们记忆深刻?”李乐笑问道。
张凤鸞比划著名,“婚礼场地就大会堂,把所有亲朋都接到国宾馆。无论天南海北的来宾,都给定好头等舱往返机票。哦对,请假不方便的把误工费也给报了,意思就是无论如何,都必须得来看我装逼。”
“要是觉得国內不够档次,那就雪梨歌剧院、白金汉宫或者凡尔赛宫。再不行就租个小岛。给自己整身好点的行头,十几斤的钻石皇冠、七八斤的钻石项链、百十克拉的钻石戒指统统都穿戴起来,钻石越大越体面。礼服必须找萨维尔街的大师手工定製,工时不够一千小时看都不看。饭菜可以常规操作,但是酒必须高档,红白黄啤,最起码罗曼尼康帝那种年份酒,十几万一瓶,不限量供应。”
“酒足饭饱,那就玩起来,白天庆祝活动,晚上焰火晚会,请迈扣杰克森,玛瑞亚凯瑞来压轴。先折腾个三天三夜,演出间歇,来个抽奖,三等奖汽车一辆,二等奖海边別野一套,一等奖再来一次。”
“婚礼,找个牛逼的编剧写好剧本,伍迪·艾伦这种级別的就成,导演就马丁·斯科塞斯或者科波拉,各项流程仪式氛围感拉满。其他的,安检、安保、维持秩序的工作交给黑水公司,房顶架上狙,看到记者就给来一下,別打死,警告就成。客人走之前,再送份伴手礼,別太夸张,隨便放点手工果82年拉菲红酒夹心巧克力就行,但是包装得好,驴、路易威登、蝶家、巴宝瑞这种的带上你俩名字的定製版包包,夹好发票,方便別人变现。”
“至此,您们让人印象深刻,永生难忘的婚礼差不多就结束了,我敢保证,参加过的人,每次回想起来都是,艹,真特么体面!”
“最后,別人蜜月都是去普吉,夏威夷,拉斯维加斯,塞班岛,你俩得坐联盟號,去和平號空间站。”
听完,李乐咂咂嘴,“额觉得,葫芦岛也挺美。”
“出息!”
“这得两千万打底吧?”
“两千万?那得是刀了,你还別觉得贵,弟妹这种有钱人,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一桌人都笑,李乐扭头瞅瞅若有所思的大小姐,心里一咯噔,“誒,你不会,真琢磨呢吧?”
“我又不傻!”
“呼,嚇我一跳。”
“別跳了,走,干活去。”
“干嘛?”
“这都要上菜了,不得发烟发酒发饮料?回头,荆明两口子挨桌敬酒时候,你端盘子,董泰倒酒。”
“你呢?”
“我得吃席,饿了一天了都。”
“艹你打野!!”
“隨便,我爸排行老大。抱箱子,走!”
李乐嘆口气,冲富姐耸耸肩,抱起地上箱子,跟上。
今天的喜宴,果真如荆明说的一样,菜很硬,鸡鸭鱼肉带海鲜,上菜没一会儿就开始叠罗汉。
大小姐开始还有些惊讶这种吃席的场面,逐渐適应之后,便开始和同桌的几人有说有笑互相敬酒。
钱吉春几位自然是酒到杯乾,还得喊著,“弟妹,少少,少少,意思意思就成。”生怕给人喝多了。
傅噹噹记完帐过来,拉著人,两杯酒下肚,也变得亲切起来,一直招呼著,“吃菜吃菜”。
董泰,荆明两口子,也挨个和大小姐碰杯,一时间,一桌子,到都是围著富姐说话。
张凤鸞啃完一块猪蹄,擦擦手,歪头冲李乐嘀咕道,“你这,家庭地位堪忧啊。”
“外面,给她面子。”
“呵呵,说说大话壮壮胆。”
“你一个中青年老光棍,嘁。”
“自由,懂不?我依然有自由的躯体和没受到禁錮的灵魂,哪像你们,还没闻过人间百香,就钻进了婚姻的坟圈子里,只能眼巴巴看著各式各样的美腿酥胸翘臀,望洋兴嘆。”
“嘖嘖嘖,不结婚的人,人生再绚烂,说白了也不过是一个人孤独的等死。”
“对头,吶,你们结婚就不一样了,结婚不是一个人等死,是互相盼著对方死。”
“等著吧,我看你最近印堂发骚,你也快了。”
“不可能。”张凤鸞滋儿砸一口酒,“我在诗里流浪,在生死流浪,浪奔浪流浪涌。”
“一生划船不用桨,全特么靠浪”
“嘿,借你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