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红龙设下的防备。
如果使团真的是来“行赏”,它何必设下这么多障碍?弗兰茨想,也许不是梅兰妮尔·杜兰德忘记在她的手札上记录迷雾森林和彩虹河的存在,而是在她前往龙穴的时间里,迷雾森林和彩虹河还没有出现。
最初她们之间的关系是很友好的,但后来呢?后来森林里弥漫着毒雾,龙牙徘徊,无雪密道无人知晓,彩虹河诱人沉溺。
后来一定发生了什么。
“你的猜测很有道理。”卡塔利娜听完弗兰茨的分析,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然后她又问:“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弗兰茨开了个玩笑:“准备被红龙吃掉或者烧死。”
他靠在墙上颇不自在地挺了挺背——他的双臂被龙牙反绑在身后,长时间没有活动实在有点儿难受。
卡塔利娜见了,不动声色地问:“那位驭龙女士,难道没有留下点儿别的东西,帮你向龙证明你的无辜?”
“我本来就是无辜的,”弗兰茨笑了笑,“但在红龙眼里,就不一定了。它可能被好几届使者惦记过呢,在它眼里,我和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
他像是想起点什么,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红龙曾给过她一枚鳞片,我想,这也许会是一个突破口。”
“鳞片?你怎么知道的?”
“它是赤红色的,很硬,过去这么多年了摸起来还留有余温。我并不觉得蛇或者蜥蜴的鳞片会像这样。”
卡塔利娜似乎起了很大的兴趣,她凑上前来,弗兰茨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她已挣脱了束缚。
她追问:“你有带在身上?”
“……没有,我把它放在家里了。”弗兰茨向后靠了靠,但身后是岩壁,他没有多少空间可以后退。
“好吧,”她撇了撇嘴,语气听起来有点失望。
她蹲在弗兰茨身前,托着腮思考了一会儿,在弗兰茨终于忍不住想要问她做什么之前,卡塔利娜伸手帮他把身上的绳子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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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怎么?”卡塔利娜反问,“解开绳子而已,没有什么难的。”
弗兰茨把讶异吞回肚子,揉了揉酸痛的手腕,道:“那你呢,卡塔利娜。你的秘密是什么?这一路上你知道的很多,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你似乎也并不意外。你是怎么知道的?”
“嗯?谁说我们要共享秘密的?”卡塔利娜双臂垂落,双手撑在地上身体向前倾,直到将弗兰茨逼得贴在岩石上,她才满意地退开。
她缓缓站了起来,俯视弗兰茨片刻后,卡塔利娜退后了几步,将龙牙一同抛进来包袱捡起来解开,“贝莉的金杯”露了出来。
黑暗中,金杯仍晕着一圈耀眼的光环,卡塔利娜把玩着那只小小的金杯,蓦地往地上一倒,醇厚的香气随着流出的酒液在囚室里弥漫开来。
卡塔利娜仰起头,隔空大饮一口,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流到下巴再滴落下来,洇湿了衣襟。
她保持着倒酒的动作,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