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在皇帝陛下疑似驾崩的情况下,还能够听从米海尔这个陛下身边的直属机构的调遣,也是感念於陛下对他的提拔但是这提拔还不值得他拿命去偿还,尤其是连皇帝本人都已经驾崩的情况下,若是知道是这样的对手,他早就带领著手下离开了。
这根本不是打得贏打不贏的问题,这是在送死。
而这些皇帝的宠臣一定知道更多的情报,没有道理他们不知道,是的,没有道理他们不知道。
塔特尔不停的在心中这样的安慰自己,试图找到一个发泄的窗口,实际上冷静下来后,他也能够明白,米海尔或许比他知道的多一些,但大概也不会太多,否则任谁看到这样的对手,也不会选择迎战。
可现在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衝著米海尔气急败坏的吼著,发泄著心中的恐惧之意,直到在一旁的诺伊斯拍了拍他的肩膀。
塔特尔终於从盛怒与恐惧中恢復过来,但此时米海尔已被他打得鼻血直流,脸上布满了青紫的瘀伤。
“对...对不起..:”塔特尔放下了米海尔,后退了两步,想要镇定,但是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诺伊斯从隨身携带的背包內掏出一瓶蓝色的药水,拧开后洒在了米海尔的伤口上,不一会,药剂发生作用,他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癒。
药剂可以治癒他的外伤,但是无法治癒他的內心,米海尔支撑起身体坐起,靠在城墙的墙壁上,双手握著拳头,目光中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不..不可能...不可能...这...这不可能..”
诺伊斯看著如此模样也是嘆了口气,说道“米海尔大人,现在还是想想办法吧。”
“想..想办法....想...想办法..”米海尔只是嘴中不停的重复著诺伊斯的话。
对皇帝的忠诚,对帝国的担忧,现在已经统统化为了恐惧,一直身处於后方的他没有太多机会见到战场真实景象。
即便知道在耶·兰提尔那二十七万人全部丧生於魔法,但战报上也只是一串数字而已,远远没有亲眼所见的震撼。
甚至因为战斗上的信息比较模糊,他有怀疑过战报的真实性,毕竟这太过於匪夷所思,但是现在看到眼前的景象,他的那些侥倖,那些怀疑,无疑全部被击碎了。
“啪啪啪”
突然一阵拍手的声音传来,城墙上的士兵此时都已经陷入了恐惧之中,若不是军团长在这里,
他们早就四散而逃了。
隨著脚步『噠噠噠”的声音传来,米海尔抬头看去,当看向声音来源后,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那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之前厌恶,羞与为伍,但现在却佩服他的远见之人一一罗贝尔巴多公爵。
罗贝尔巴多公爵一身黑色的礼服,与昨天见他时无异,他的脸上带著笑容,悠閒的走到了城墙上,笑眯眯的看著米海尔。
“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死了吗....”米海尔说不下去了。
“嗯?加拉赫有回去找你復命吗?”罗贝尔巴多公爵神色异“难道说他死而復生了?”
“他死了?”米海尔不可置信道“是你杀了他?”
“当然不是。”罗贝尔巴多公爵笑眯眯说道“不过他的確死了。”
“是吗..:”米海尔绝望的脸上一阵苦涩,眼晴盯著罗贝尔巴多问道“你不去逃命,竟然还敢留在这里?”
“?我为什么要逃?”罗贝尔巴多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米海尔一惊,罗贝尔巴多主张投降,如果他躲过了加拉赫的袭杀,那么应该是儘早离开这里才对,但是他却没有离开。
所以.
米海尔想到了一种可能,他瞪大了眼晴,呼吸变得沉重了起来。
“凡勃伦殿下和皇后是被你给出卖了?”米海尔看著罗贝尔巴多那洋洋得意的脸庞,顿时一股怒气油然而生,可隨后却又迅速熄灭。
就算是罗贝尔巴多出卖了陛下,但面对魔导国的如此军队,也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罗贝尔巴多笑了笑说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杀死加拉赫的是我的主人。”
“主人?”米海尔愣住了。
“没错,我的主人,伟大的魔导王陛下。”罗贝尔巴多公爵的声音突然激昂起来,也是这时,
在他身后的阴影处,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两只庞然大物。
它们身披一件破破烂烂且带有阴森气息的黑色斗篷,斗篷的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撕裂状,在风中肆意飘动,其身体由骨架构成,骨架的线条清晰可见。
骷髏手持一块巨大的盾牌,盾牌的表面有著一些神秘的纹路,另一只手拿著巨剑,赫然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