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广利大败大宛后,率军追击毋寡,继而围困贵山城。
围城八日后,大宛贵族昧蔡反动政变,大开城门,並献上毋寡首级进行求和。
李广利大喜过望,亲自接受了昧蔡的献降。
他穿上毋寡的王冠、银甲,並骑上披著华丽马鎧的汗血马,然后耀武扬威地领著汉军巡视了一圈贵山城。
看著大宛百姓敬畏的神情,李广利很是得意。
“江校尉,你看我这样,不比那毋寡更有气势?”
江充劝诫道:“將军此举,怕是有些僭越。”
“僭越?区区一个大宛王,如何算得了僭越?此战过后,你我都將裂土封侯,我大汉的列侯,难道比不过西域小国国王?”
“即便如此,將军还是得小心行事,以免落人口舌。”
李广利心情正爽,此刻哪里听得进江充的劝诫。
紧张的战事结束后,他也有时间去想更多的事了。
落人口舌,怕不是就是你吧?
其实也不怪李广利多想,毕竟江充先是举报刘丹,而后又举报李季,现在再举报一回自己,也不是什么难事。
巡行完贵山城后,李广利便带上战利品,与蝉封、昧蔡一同返回了汉军大营。
为彰显威仪,汉军阵型严整,其徐如林。
得知大宛献降,赵破奴也是鬆了一口气,此时匈奴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他们要是再没有进展,西域诸国恐怕就要譁变了。
作为征討大宛的主帅。
赵破奴亲自任命昧蔡为新任大宛国王。
虽然蝉封的身份更为合適,但汉军才逼死对方的兄长,让他为国王的话,或许会再次反覆。
除此之外,赵破奴还要了三千匹汗血马,以及两千金。
赵破奴並不在意这些金银,直接就將这些钱分给了西域诸国。
恩威並施,方可长治久安。
西线大宛方向进展十分顺利,东线却异常艰难。
遮留谷方面,由於铁门关的缘故,匈奴不再进攻,而是选择走山路或者水路。
结果被汉军严防死守,毫无进展。
最后右大將乾脆放弃了,在员渠城中奢靡玩乐,反正后面回去都要受罚,不如先享受享受。
呴犁湖方面,他先是率军从伊吾道偷袭敦煌郡,结果无功而返。
后来得知霍嬗突袭王庭,焚毁宫殿,並斩杀了所有亲族,匈奴人个个义愤填膺,想著要找汉人报仇。
但霍嬗此时像是失去了踪跡,匈奴人把守住了所有路口,还是没有汉军的消息。
呴犁湖盛怒之下,决意全力攻打楼兰,准备以此为突破,席捲整个西域诸国。
不过汉军在此也布防了四千多名骑兵,以及三千步兵。
他们不停地袭扰后方,使匈奴不胜其烦。
呴犁湖率军猛攻,结果楼兰血战坚守,始终无法破城。
如此五日后,他们又得到伊吾卢被汉军攻破的消息,此时要是再不撤,恐怕就会切断补给,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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呴犁湖盛怒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率军后撤。
更可恨的是,当他们撤退到交河城的时候,又得到乌孙国偷袭车师国的消息。
汉军也就罢了,乌孙也来捣乱?!
呴犁湖打算出手惩戒乌孙,但匈奴此时士气低靡,已经没法再应战了。
无奈之下,呴犁湖只得经疏榆谷返回王庭,收拾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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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线可谓高奏凯歌,但东线却已陷入危局。
浚稽將军路博德率领两万汉军至浚稽山,欲接应投降的左大都尉部眾。
然而约定之时已过,仍不见对方踪影。
若是就此贸然撤军,必定会迎来刘彻的怒火,於是路博德准备再多等几日。
而这一等,就等来了匈奴左贤王的八万大军。
面对数倍之敌,汉军只得退守到山上,据险而守。
深夜,匈奴人在山脚下燃起簇簇篝火,大块吃肉,大碗饮酒,欢声笑语隨山风飘荡而来,分明是在引诱饥渴交加的汉军。
路博德喉结滚动,沉声道:“不行,我们必须得再次突围,寻求生路。”
副將急忙劝阻。“將军上次险些被俘,这次还是让末將前去吧。”
“不,你留守军中,若是两日后还没有消息,便...便率眾归降匈奴吧。”
“將军!我等寧死不降!”
路博德轻拍著副將的肩甲。“我知你气节,但这两万弟兄的性命,不该枉送於此,活著,终有一日能够南归汉地。”
副將闻言垂首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