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数日,营中將士皆严守军规,也没人敢去城中閒逛,生怕惹上事。
在此期间,赵破奴也加强训练,虽然做不到令行禁止,但至少也要保证不会溃散,裹挟全军。
霍嬗也开始巡视军营,学习著领军的经验。
这一日,他前来探望那名因斗殴受伤的伤员。
他其实伤得不重,还没伤到骨头,经过两日休养,现在已经能够下地了。
后面在輜重车上坐几天,基本就能痊癒了。
霍嬗亲自探营,令士卒们异常兴奋。
虽然他不是霍去病,但也算是一面旗帜,是大汉士兵心目中的战神。
这感觉,就像古月老师去慰问红军,精神buff拉满。
霍去病一生都是富贵命,打仗也是富贵仗。
兵马、钱粮、輜重几乎都是最好的,当然,那也是因为他有能力,能打胜仗。
他的作战风格,就是精、悍。
当兵为了什么?
除了强制服役外,无非是为了建功立业,而跟著霍去病,就能得到这些,利益、欲望最能驱使人前进,这样的军队,自然是越战越勇。
当然,要是败了,也有可能很难爬起来。
但冠军侯从无败绩。
探视完伤员后,霍嬗便准备离开军营。
正在此时,却见有人匆忙跑了过来。
他见到霍嬗后,边喘著气边行著军礼。“百夫长宋康拜见冠军侯。”
宋康?
那个宋广汉过继给兄长的儿子?
霍嬗仔细地看了看,他们只见过一面,所以根本不熟,前天问话时他灰头土脸的,所以更没有认出来。
“你是宋左校令之侄?”
宋康十分激动。“正是,没想到君侯还记得。”
“嗯,不错,以后好好努力,我很看好你。”
见到故人之孙,霍嬗心里挺高兴。
但不能直接表现出来,隨意地閒聊、鼓励了两句后,霍嬗便离开了军营。
他走后,眾人瞬间將宋康围了起来。
“宋兄,快与我们讲讲,你是如何认识冠军侯的。”
“叔父为冠军侯修了一座凉亭,冠军侯为表感谢,就宴请了我们一家。”
“额...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眾人闻言面面相覷,冠军侯莫非是喜好建筑?那自己要不要转行去学学手艺?
他们虽然不懂这个,但却懂另一件事,那就是宋康多半会高升,得马上抱紧他的大腿。
十二月。
大军行至敦煌郡。
由此出玉门关向西,便是楼兰国了。
入冬后,朔风凛冽,敦煌也下起了雪,大军不便行军,只能在此暂作休整,等开春后,天气转暖,再继续西进。
趁此机会,他们也可以继续练兵,商议进兵方略。
李广利浑不在意。“这有什么可商议的,区区大宛,我只需三千人马,便可取下那毋寡的首级。”
霍嬗撇了撇嘴,自己一路讲了那么多內容,李广利竟是半句都没听进去。
“李將军,那大宛国亦有数万兵马,切莫轻敌小覷。”赵破奴肃然道:“依我之见,当先遣先锋往南道诸国筹措粮草,以备军需,诸位意下如何?”
江充当即表態。“末將愿为先锋!”
李广利、李哆也是爭相请战,都想夺得这进军西域的头功。
“我以为不妥。”
眾將齐齐將目光望向霍嬗。
按理说,霍嬗这个年纪,不该参加军议,但谁叫他是冠军侯、嫖姚校尉呢。
赵破奴询问道:“冠军侯有何高见?”
“南道除于闐外,皆是小国,地瘠民贫,根本没法供养大军,不如改走北道。”
“北道?可北道诸国多与匈奴交好,若是强行通过,恐生战事。”
“赵將军所言不差,既然要打,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出击,震慑西域诸国。”
赵破奴心中一惊,自己只是担心发生战事,什么时候说要打了?
而霍嬗已经迅速地起身来到《西域诸国舆图》面前,將手按在焉耆国上面。
“焉耆国,临靠大泽,沃野千里,是西域最好的绿洲之一,而且位置十分关键,控制了大汉前往乌孙的道路。
我们可以在此立府屯田,只要守住这里,我们就能联络乌孙,並断绝匈奴联络北道诸国的路线,届时龟兹、疏勒诸国,自然会心向大汉。”
眾人面面相覷,今天商议的不是如何攻打大宛国吗?怎么变成攻打焉耆国了?
赵始反问。“冠军侯,陛下此行是命我等征討大宛,若是转攻焉耆,未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