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棋盘外也能战胜对手
    二人跪坐於棋盘两侧。

    宦者奉上骰子与棋箸,刘启执黑,刘贤执白。

    刘启自幼便精於六博,在宫中几乎没有对手,一是他水平確实不错,二是他身为皇太子,没几个人敢贏。

    而刘贤在入长安的途中,一直在钻研六博棋,已经是箇中好手了。

    三四局下来,二人互有胜负。

    “再来,再来一局!”

    刘启愈发起劲,正所谓棋逢对手,这种有输有贏的博弈,可比一味碾压、虐菜有趣得多。

    眼见刘启彻底投入了进来,刘贤也不再保留,棋风愈发凌厉。

    刘启只觉压力陡增,眉头紧皱,丝毫不敢鬆懈。

    输,输,输,输,还是输。

    连输五局后,刘启已是脸色铁青,他就像一个高压锅,隨时都有可能爆炸。

    而且这一局他的运气很好,每一步都十分顺利。

    刘启若是贏下这局,至少会释放掉一半的压力。

    刘贤当然不希望这样,他需要直接堵死泄气口,让这个高压锅彻底爆炸。

    他边想边投出了骰子。

    “五。”

    这可不是一步好棋,要是走了这一步,刘启就稳贏了。

    “唉呀,刚才手滑了,容我重掷一回。”

    眼看马上就要贏了,刘启哪里肯放过,他厉声喝止道:“不行!骰子既出,岂有反悔的道理!”

    “可我刚才手滑了。”

    “规矩便是规矩!不能悔棋!”

    刘启脸上的愤怒溢於言表,眼看马上就要失控了。

    刘贤直接拿回骰子,无赖地狡辩道。

    “那咋了!”

    “你贵为皇太子,难道就不能让让我吗?”

    硬了!

    刘启的拳头硬了!

    虽然刘恆与先生无数次地告诉他,身为储君,需要时刻控制自己的情绪,持重为上。

    可这一刻,他忍不了!

    明明马上就要贏了,对方竟然公然耍无赖,谁能咽得下这口气?

    更何况他还是皇太子,自幼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怒意衝垮理智,席捲了刘启的脑海,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必须狠狠地教训对方!

    什么分寸、后果,根本不重要了。

    他双手抬起沉甸甸的棋盘,直接朝刘贤的头砸去!

    未央宫,宣室殿。

    吴王刘濞正与刘恆、朝臣们侃侃而谈。

    “陛下有所不知,那东越与闽越之地,山峦叠嶂,瘴气瀰漫,非久居之地,且那越人以渔猎为生,不习耕种,不懂礼数,实为蛮夷也。”

    刘恆微微頷首。“朕曾闻东海有鮫人泣珠,不知...”

    谁知他话说到一半,便见侍奉左右的宦官趋步上前,与他附耳低语了几句。

    刘恆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然后还不经意地看了眼刘濞。

    眾人明白,这肯定是出了大事。

    难道是匈奴又南下了?还是周勃那边出了问题?

    刘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他当即起身。

    “吴王与诸位爱卿稍坐,朕有些事需要去处理。”

    刘濞也不好强留,只是在心里猜测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刘恆几乎跑著来到了太子宫。

    刘贤被棋盘直接砸中后脑,当太医令赶来时,早就没了气息。

    刘启也被嚇坏了,他躲在竇皇后的怀里,根本不敢看刘恆。

    “你...你...”

    刘恆一时只觉得天旋地转,这...这要如何向刘濞交代?若是处理不当,极有可能引起吴国反叛!

    还有周勃这些功臣,难道『诸吕之乱』又要再现了?

    刘濞就在宫內,消息肯定瞒不住,最要紧的,便是想办法安抚他。

    可丧子之痛,谁又能安抚得了呢?

    当日傍晚。

    刘濞见到了刘贤的尸体,其面色青白,浑身僵硬且冰冷。

    床榻旁跪著两位老者,他们是刘启的老师。

    这是效仿秦惠文王嬴駟的典故,商鞅变法时,身为太子的嬴駟犯了错,可储君不能施以刑罚,於是商鞅便让嬴駟的老师代为受刑。

    刘濞若真想杀,他们也绝无怨言。

    殿內一片死寂,针落可闻。

    刘恆、薄太后、竇皇后...

    他们此时都注视著刘濞,谁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出乎意料的是,刘濞此时异常平静。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手轻抚著刘贤冰冷的面庞。

    在眾人凝视下,他忽然解开腰带,然后將衣服脱下,缓缓地盖在刘贤的尸体上。

    做完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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