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的看管也更为严厉,甚至连房间都不能出。
在此期间,除了送饭的甲士,完全没人来见他。
这一日,甲士再次送来早饭。
刘兴居用石块在墙上又添了一划正字。
已经是第十三天了,吕雉不会一直关著自己吧?
刘兴居看著手腕上的十条红线,这代表他还有十次机会,要不要自杀重新开启轮迴?
可如果这样,这些天不就白受苦了吗?
他决定再等等,看看吕雉这边会有什么反应。
果然,当天稍晚的时候,外面终於传来了一连串的脚步声。
甲士给刘兴居带上镣銬后,吕雉与吕產、吕禄一起走了进来。
“东牟侯,这些日子住在这里,可还適应?”
刘兴居盯著吕雉,没有答话。
吕禄厉声呵斥道:“太后问话,你为何不答!”
吕雉微微抬手,止住了他。“无妨,东牟侯许是太久没和人说话了,还不习惯。”
“你们难道要一直关著我?”
“这得看东牟侯你的意思了,不是吗?”
刘兴居梗直了脖子。“那你们直接杀了我吧?”
吕雉微微頷首,吕禄便直接抽出佩剑,放在他的脖颈上,威胁道:“你莫非真不怕死耶?”
感受到剑刃的寒意,刘兴居非但不怕,反而有些兴奋。
“不怕!你动手吧!”
如此僵持数息之后,吕雉抬手,示意吕禄收回佩剑。
“朕倒是没想到,刘氏之中,竟还有你这般有胆色的人,不像你的祖父,为了活命,他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刘兴居著急道:“怎么?你们不杀我了?”
“朕为何要杀你?”
“我当眾辱骂,难道你咽得下这口气?”
“你既被邪祟附体,朕若再与你计较,岂不失了天家体面?”
“可我没有!”
“有或没有,还重要吗?只要世人都如此认为,那你便是邪祟附身。”
刘兴居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困局,那就是如何在精神病院里,证明自己不是精神病。
他撇了撇嘴。“你们今日来,就为了说这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你有两个好兄长,为了救你,刘章每日都来找吕禄求情;刘襄也愿意进献千金以及琅琊郡,换你一条性命;还有刘郢客他们,都在为你奔走。”
“这么说,你们今日是要放我出去?”
“朕当然可以饶了你,但你出去后,需谨言慎行,明白吗?”
“绝无可能!”
吕雉轻摇著头。“朕实在想不明白,你贵为君侯,一生荣华富贵,要什么有什么,难道真甘心一死吗?”
要什么有什么?
手机!网际网路!空调!美食!这些能有吗?
刘兴居义正言辞。“若能为大汉而死,则我虽死无憾!”
“大汉?”吕雉提高了音调。“这大汉江山,难道独是你们刘氏的?!”
“当然!”
吕雉冷笑道:“好...好极了,那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看著!这大汉究竟是姓吕还是姓刘!”
言毕,吕雉便愤怒地拂袖而去。
刘兴居可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急忙喊道:“等等!”
吕雉回过头来。“怎么?后悔了?”
“自然不是,我只是想说,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何清楚项羽的样貌吗?”
“为何?”
“那是因为我见过项羽的鬼魂。”
三人俱是一愣,吕產並不信这些,便劝道:“姑母,这傢伙多半是疯了,我们还是走吧。”
吕雉问。“你能通灵?”
“对,而且我不仅见过项羽,还在长陵见过高祖,安陵见过先帝,他们都有话想告诉你。”
吕產、吕禄根本不信。
但吕雉似乎真的信了,她上前询问道:“什么话?”
“高祖说,他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便是娶了你!”
“狗屁!他刘季当初不过一介亭长,若没有我吕氏扶持,如何能有今日!若不是我!他能坐稳这天下吗?”
眼见吕雉成功被激怒,刘兴居继续拱火道:“还有先帝,他说若有来世,绝不再做你的儿子。”
“你胡说!”
纵使吕雉权势滔天,儿子刘盈始终是她的软肋,她一时愤怒至极,拔出吕禄的佩剑,便要朝他刺来。
刘兴居大喜,当即闭上眼,准备进入现代社会。
但他等来的,並非死亡,而是吕禄的拳打脚踢。
吕雉已经被吕產成功拦住,正打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