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鸣到一中门口的奶茶店时,韩记南已经坐在最里面那桌,捧着手机和其他人开黑。
他抬头注意到沈鸣的到来,兴冲冲地招手:“沈哥,这里!”
沈鸣走过去,坐在空出的座位上。
“来得正好沈哥。”
章景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数学卷子,直接翻到反面给沈鸣看,“大题的最后一道题,你看看有什么解题思路?”
“诶诶诶——不要卖我,上啊这波能打……”
韩记南指挥着打完一波团,还不忘抬头笑骂一句,“我叫沈哥出来开黑的,你每次先给他甩一张卷子算怎么回事。”
章景也跟着笑:“沈哥都习惯了,没事。”
韩记南:“呵呵。”
那头沈鸣看完卷子,伸出手来:“有笔吗?”
“有有有。”
章景从书包里拿出笔来,递给沈鸣。
沈鸣伸手接过,抽了张卫生纸平铺在桌面上,往上面写了几个公式。
卫生纸和卷子一并推给章景,章景低头研究起来。
韩记南刚好打完一局。他低头点开外卖软件,问沈鸣:“有没有想吃的?”
沈鸣:“都可以。”
“那我就随便点了。”韩记南翻了翻,看想吃什么就顺手点了。点完,他晃了晃手机,抬头看向沈鸣:“来一局?”
沈鸣摇头:“我没带手机。”
“我就说你怎么舍得一上午不回我消息。”
韩记南笑嘻嘻地开玩笑,也把手机收好揣兜里。他靠向沈鸣,“我听林岐说你们明天军训,下午没课?”
两个学校的军训时间不同,一中九月份就已经军训完了,尚远中学拖到了国庆收假。
韩记南和章景都是一中的学生,林岐和沈鸣同校不同班。
得到肯定回答,韩记南立刻起了心思,“那咱下午打球去怎么样?”
章景写题的手顿了一下:“不上课了?”
“那咱请假?”
章景:“……”
说到请假,韩记南挠了挠头,嘀咕了声:“也不知道照离那小子什么时候回来。”
应照离同样是尚远的,九月份还在学校,国庆假跟着家里出去旅游,说是赶不回来,今天便请了假。
“沈哥……”说到应照离,韩记南就想起了一些事。他又凑近沈鸣,埋头小声地问,“你在尚远被欺负了?”
沈鸣脑海中浮现一道纤细身影。
应照离与沈鸣同班。
沈鸣被安皓白关在器材室的时候,还是应照离帮沈鸣开的门。
上次在食堂吃饭,沈鸣的午饭被安皓白“不小心”打翻,应照离当场就提起安皓白的衣领让人道歉。两个人差点打起来。
在食堂的老师过来前,沈鸣拉住了应照离。
从那以后,应照离就和安皓白结下了梁子,跟沈鸣商量怎么报复回去。
只是还没等实施,就迎来了国庆假,应照离的“计划”便搁置了下来。
沈鸣没有正面回答。
他拧紧眉头,沉吟许久,才认真地问:“如果一个人性情大变,那是因为什么?”
章景素来是有问必答的好学生:“某种层面上来说,一个人经历了巨大变故或者情感创伤就会性情大变。”
林岐摸了摸下巴:“能不能再具体一点?”
沈鸣:“以前逮到机会就会数落、使唤、欺压,但现在机会送上门也什么都没做。”
一小时前,沈鸣亲眼看着自己的圆珠笔滚到少女脚边。
要是以前少不了借题发挥,可现在她连一句刻薄的话都没说。
沈鸣下意识就想看看那双眼睛,试图听到不一样的声音。可对方却很快转头看向了别处,没让他窥视到分毫。
沈鸣是孤儿。去福利院之前,人情冷暖他就见识了不少。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易耳,九月中旬开始,她便看自己不顺眼,一直想要使唤他。而安皓白是她最衷心的小跟班。
他很讨厌这样无端的针对。
那天在泳池边,他浑身湿透,还被人推搡取笑的时候,他心里克制的厌世情绪达到了极点。
他心想着,自己给的机会已经够多了。既然对方不识好歹,那他也不用再忍让。
他开始计划着,该怎么给这个愚蠢无知的大小姐一个教训。
可就在那时,他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
韩记南气愤地站起身来:“就是有人欺负你是不是?!告诉我,我去帮你教训他!”
章景也停下了笔。林岐抿唇看着沈鸣。
沈鸣摇了摇头。
若是没听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