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青云峰上凡人踪跡渐稀,外门之中,也仅余明月、清风与李清歌三名弟子仍在坚持修行。
他试探著询问是否需再招收新弟子。
“有缘自会入山,无须强求。”
灵云妖师隨意摆手,转身欲行,“你等好生修行,为师要外出访友一段时日。”
“等等。”路仁赶紧喊住灵云妖师,“师傅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灵果。”
说罢,路仁顺势再度恳求:“还请师傅赐下一件登云宝物,如此即便您云游在外,徒儿也能代为打理洞府,以免荒废。”
“这也是身为守山童子,唯一能为您分忧之事了。”
路仁脸上写满了两个字。
真!诚!
灵云妖师注视他片刻,忽而莞尔:“你这童儿……上去便上去,可不许偷吃为师的灵果!”
“呜——”
隨著他一声悠长的轻吟,一条仅有巴掌大小,通体莹蓝肚皮雪白的鱼儿自云层中游下。
路仁仔细看去,只见它形似幼鯨,身躯柔软如云。
“这是?”
“此乃一缕灵云所化,也算与为师同族。只可惜灵性尚浅,要等它化形,还不知要几万年岁月。”
灵云妖师轻嘆一声,“异类修行,终究比生灵更加艰难。”
“如今,便將它託付於你照看了。”
灵云妖师与路仁相处多年。
其最看重的是路仁的仁——“眾生平等,一视同仁”之心。
路仁格外喜爱玄猫,眼中从未有常人面对“异类”时的畏惧与偏见。
寻常链气士对待异类,往往喊打喊杀。
无他,怀璧其罪。
异类生灵往往浑身是宝,若实力不济,便会被人寻个由头打杀,取其精魄肉身。
身为青云峰“掌教”可以道行低、可以斗法不精,但一定要一视同仁,不得对异类师兄弟有任何偏见,若不然必为道统隱患。
路仁童儿,可为掌教。
灵云妖师思忖间。
路仁已忍不住对那“蓝白云鯨”伸出双手,轻轻逗弄。云鯨灵巧地在他周身游弋穿梭,时而发出阵阵欢鸣。
“师兄,它会飞耶。”
这般有趣的景象,引得清风、明月与李清歌也好奇地围拢过来,纷纷伸手想要触摸这灵动的云中小兽。
“师兄,它的身体竟然是云做的,好软,比我的枕头还软。”
“原来修仙是这般模样……云也能化作游鱼。”
几人皆是初次见识此等玄妙景象,语气中满是惊奇与兴奋。
就连一向要维持“端庄师姐人设”的玄猫也按捺不住,亲自跃起扑抓。
“看来真是將这小傢伙闷得太久了……倒也怪不得它这般欢脱。莫要怨我,此前不让你隨意现身,也是怕你被旁人捉去炼成了遁法。”
灵云妖师含笑注视著眼前温馨的一幕,心中暗道。
不多时。
蓝白云鯨似是玩得倦了,轻轻伏在路仁头顶,不再游动,仿佛將那当作了一处休憩的小窝。
路仁並未感到头顶有丝毫重量,反而察觉周遭灵气正缓缓向头顶匯聚。
“小傢伙真是好本领!”他当即夸讚。
“呜——呜——”蓝白云鯨发出轻柔的鸣响,回应。
“这还算不上它真正的本领。”
灵云妖师在一旁笑道,“天上白云灵脉所生的『春风灵雨』,便是由它引动。你好好照看它,寻常灵植自然不缺滋养。”
“灵雨……”路仁欣喜,照顾好云鯨,以后就不会在饿肚子了。
后山都快揭不开锅了。
灵云妖师又道:“不仅如此,若遇危急时刻,它还可施展遁术,助你们脱险。”
“竟还能施展遁术?”
路仁眼中一亮,“小傢伙能遁多远?”
“別看它小。”
灵云妖师目光落在云鯨上,缓声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鯤。鯤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此神名为鯤鹏,天生神通,一息九万里,为八荒第一遁术。这小傢伙虽只得其一缕神意,化形为鱼,一息只能遁行三百里。”
“只需三息,便足以脱出第五境以下修士的灵识感知范围。”
“什么?!一息三百里!!”路仁抬头抚摸蓝白云鯨,心中暗暗发誓,好兄弟,我们一生一世誓不分离。
路仁定了定神,看向灵云妖师:“还想请师傅教我灵植、炼丹之术。”
灵云妖师微微頷首,取出一枚玉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