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在雨水中狂怒,带起无尽威势,就是不知道怎么都没办法越过其中。
这边的铁山看到这一幕,脸色难看,重重一拳砸碎了这边的几枚秋叶。
秋叶碎片朝著四周激射而去,发出嗤嗤的响声,將这座本来就破败不堪的小院再次射的满目疮痍。
即便铁山看似有那种沙场大將的万夫不当之勇,可此刻在这边,他也只是能將那些个秋叶斩碎,却一时间无法脱身,来不到那边。
而那边的居尘,其实处境很不好。
他的油纸伞伞面已经满是裂痕,对面的重云宗主紧逼而来,杀机毫不掩饰。
三人之战,若是有两人联手对付其中一人,那么最简单的选择就是先一鼓作气杀偏弱一人,然后再和另外一人生死相见。
这个道理,重云宗主知道,铁山也知道,所以重云宗主要这般做,铁山不能让他这般做,只是偏偏居尘自己不清楚。
居尘一退再退,但始终还是没能撑到铁山过来,便被重云宗主来到身前,重云宗主面无表情,伸出手,掌心瀰漫一片流云,落到了居尘的头颅上。
轰然一声,居尘带著那把油纸伞撞碎了身后的墙壁,然后朝著更远处撞去,不断將一道道墙壁撞碎,最后消失在了很远的雨雾里。
做完这一切的重云宗主脸色有些苍白,只是刚转过身来,铁山的拳头就砸中了他的胸膛。
重云宗主微微蹙眉,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然后整个人也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飞出去,跟之前的居尘一样,不断撞碎无数的墙壁,最后掛在一家人的桂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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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滑稽。
“仙师,你没事吧?”
那户人家的主人是个男子,这会儿自家院墙多了个大洞,他倒是没著急,反倒是关心起来这个“不速之客”来。
重云宗主从树上跳下来,微笑道:“无妨,你们先进去,事后自然有人帮你们修缮院子。”
那男子笑道:“仙师自己要保重,院子不是什么大事,仙师活著才是大事。”
重云宗主嗯了一声,但却有些疑惑,眼前的男子不该是寻常百姓,寻常百姓哪里会这般?
那男子仿佛知道重云宗主在想什么,笑道:“我在礼部任职,仙师那日进宫,我曾见过仙师。”
重云宗主听著这话,点了点头,然后便抬起了头。
那男子便自己回到了屋子里。
铁山出现之前,那杆威势极大的雷矛先行而来。
宛如一条雷龙。
重云宗主脸色发白,之前为了伤居尘,便硬抗了这武夫一拳,这会儿,他的状態不是之前那般好。
但即便如此,他的指尖流云掠过,还是將那条雷矛缠绕,让它前掠的速度变得慢了许多。
但很快,铁山就已经来到这里,他一把抓住那杆雷矛,用力一震,上面缠绕的流云便被他震开。
“宗主才踏足这个境界,便有如此风采,的確让人意外,可惜今日还是要请宗主去死。”
他握住雷矛往前一刺,一道雷电先一步劈来,重云宗主一卷大袖,將其破碎,但大袖的袖角上,依旧有雷电縈绕。
滋滋的雷电不绝。
他持矛摆动,一片雷电便化作数条雷蛇,撞了出去,撕咬重云宗主。
重云宗主对此只是挥袖,衣袖里撞出了数枚雪白秋叶,將那些雷电化作的小蛇尽数腰斩。
铁山一矛前刺,矛尖已经来到了重云宗主的胸前,仿佛下一刻,就要將这位重云宗主穿胸刺死。
但下一刻,谁都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重云宗主伸手握住了眼前的这杆雷矛。
准確来说,是他掌心的那些流云,再次缠住了那杆雷矛。
铁山的雷矛被困住,想要將其拔出来,却发现自己的那杆雷矛被困在此处,竟然纹丝不动。
那些流云死死缠绕,就像是嵌入了一块无比坚硬的石头里。
重云宗主困著雷矛,看著眼前的铁山,说道:“有时候,早一些,並不代表著一定强,如果你们只有一个人,今天你会死得很快。”
重云宗主有些疲倦,因为今天这场廝杀,不会那么简单结束,他想要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还需要耗费很多心思。
当然,最麻烦的还是那位大汤皇帝,他在帝京城里,就是最大的变数。
不远处,有一只猫走在雨中的屋顶,落脚无声。
它有些厌恶地看著上面不断飘落的雨丝。
天底下没有猫喜欢雨。
……
……
重云山的云坪上,没有人会想到,第三个代表重云宗主走上云坪的,居然会是黄观的观主白木真人。
更没有人想到的是,那位宝祠宗的副宗主也走了上来。